第六百零七章 一窝虫子

，整个都快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此刻，剧烈咳嗽的他嘴角溢出了血丝，好半晌才喃喃说出了下一番话。

“我是在进了总捕司好几年后，才被招揽进北燕秋狩司的……那时候吴仁愿已经倒台了，总捕司正在清算旧账，我生怕会被逐出去，到时候那些痛恨这一身黑狗皮的江湖武一定会发狂似的报复我和家，所以我鬼迷心窍……”

说起昔年旧事，呼铁林忍不住痛哭出声，整个颤抖得如同筛糠似的。

“那个自称是北燕秋狩司副使楼英长，手里捏着我很多要命的证据，他那时候还掳走了我的儿子！一边是可能丢官去职被从总捕司赶出去，命丧仇之手，又可能失去儿子，另一边是能继续留在总捕司，还能收下一笔丰厚的回报，我没得选，我只能选那条不归路！我答应之后，他就把儿子还给了我……”

“楼英长那家伙长什么样子？”此次开的是严诩，语速赫然极快，“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身上有什么特征，你把记得的全都说出来！”

越千秋没见过楼英长，小胖子和李崇明更没见过楼英长，此时听呼铁林磕磕绊绊地使劲回忆并描述着那个自称北燕秋狩司副使的，他们仨几乎不约而同地观察着陈五两和严诩杜白楼的脸色，见三脸上挂着严霜，全都没打断呼铁林，三心里就都有了相应的猜测。

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是楼英长收买策反的？

陈五两杜白楼严诩也好，越千秋小胖子李崇明也罢，此时此刻，每个的注意力都被呼铁林的陈述吸引了过去，不是只注意到了这个，就是在细细琢磨他的话。因此，静静站在一旁并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程芊芊，竟是没有分到一道关注的视线。

对她颇有怜意的小胖子和刚刚产生点兴趣的李崇明，此时此刻无暇他顾。对她颇有提防的越千秋，此时此刻满脑子都是秋狩司、北燕皇后、萧卿卿……顺带还少不了琢磨小胖子和他双双成为目标的原因。

被忽略的程芊芊仿佛一个最冷静最不在乎的旁观者，然而，她双手拢在长袖中，十指缠，用劲大到骨节已经被那大劲勒得有些青白，右手不时碰触左手腕上的那只镯子，呼吸也是不知不觉急促了起来。

终于，在陈五两开始问呼铁林，此番受命行刺，目标到底为何时，她低低呻吟了一声，随即如同腿软了一般捂着额瘫坐了在地。

尽管这动静并不算很大，但在场每一个都颇为警觉，当下齐齐往程芊芊的方向看去。见她垂着脑袋满脸痛苦，小胖子下意识地就要过来看个究竟，然而，比他动作更快的则是越千秋。倒是本待去瞧瞧的杜白楼和严诩见越千秋已经过去了，两就收回了迈出去的那条腿。

无论老杜还是小严，在他们心目中，越千秋那都是能够靠得住的。

而越千秋觉察到背后的小胖子和李崇明没有过来表示怜香惜玉，他也同样松了一气。等到了程芊芊跟前，他就屈单膝蹲了下来，客气却不失距离地问道：“程姑娘，你怎么样？”

“不知道，只是突然有些晕……”

程芊芊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弱无助，发觉对面的少年并没有如同寻常男一样，探出手来试试自己的额，又或者搭脉搏查看她的况，而是自顾自地手托下沉思，她想到之前在玄武泽时，他亦是直接把她扔给了英王李易铭，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尽管她在扬州时都听说了这位越九公子仗着爷爷是宰相如何横行跋扈咄咄，可她几次接触下来，却只觉得对方那看似得理不饶的外表之下，藏着比成年更甚的小心谨慎。

“能不能劳烦九公子帮我一把，让我到内室暂且坐一坐缓气？”

是内室而不是别室，自然指的是这明间隔壁的东屋又或者西屋，在屋顶上坐着个越影，外又有这么多高手的况下，越千秋并不觉得程芊芊是想要逃跑又或者耍什么花招。因此，他犹豫了一下，突然心中一动，随即东张西望两眼，起身跑到旁边，直接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要说这屋子里椅子着实很不少，刚刚只不过因为事件非同小可，除了腿软的李崇明，其他没有一个顾得上坐而已。而看到越千秋这样一个搬椅子的动作，李崇明和小胖子全都目瞪呆，只以为越千秋是不想把带去内室，而是打算就这么敷衍地让坐在这休息。

然而，等到越千秋被椅子拿过去，却是直接把椅背朝着程芊芊，叔侄俩就都傻了。而越千秋那接下来说出的话，更是让两简直觉得不可理喻。

“嗯，那个……男授受不亲，我不便伸手，程姑娘你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行不行？”

小胖子简直觉得越千秋摇身一变成了守礼君子！见鬼的男授受不亲，你当年才那么一丁点大就招惹上了周宗主，在武英馆也容留了那么多学生，和红月宫少宫主萧京京也关系挺密切的，现如今突然就改了？可瞪眼归瞪眼，他心里却还是觉得挺舒服的。

毕竟，那怎么说都是和自己有点瓜葛的姑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