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分歧

门，听到儿悲泣着叫了一声爹，他就怒喝道：“小光还没死，用得着这么垂丧气的？我这不是正在和商量吗？”

如果平时，徐雯打死也不敢和父亲相争，可如今事涉幼弟死活，她却豁了出去，直挺挺往地上一跪就梗着脖子道：“小弟才十二岁，被掳走整整一天，下落全无，甚至别连条件都不屑于提，这已经是摆明了要害他！爹说正在和师兄师弟们商量找他，上京城这么大，怎么找？”

被儿质问得下不来台，徐厚聪不由得面红脖子粗，一时重重一拳捶在门框上：“好，那你说，该怎么找？你倒是拿一个主意出来？”

“要我拿主意……”徐雯吸了一气，瞪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今天庆丰年已经箭捎了信来，说是一定会追查到底，他的子我是知道的，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去做，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把弟弟带回来！爹，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你在上京那样瞩目显眼，怎会有掳走弟弟？您不该一门心思趟进这浑水的，我们背井离乡北上本来就错了……”

这错了两个字才刚出，她就只觉得面前劲风一闪，紧跟着，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掌。她一下子控制不住身子，整个随着那大力重重摔在了地上，可她捂着脸挣扎扭看向脸色铁青的徐厚聪时，还是带着哭腔嚷嚷。

“爹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说，这时候别都只会拿你当刀，只有庆师兄这样的君子，才会把弟弟的事真心放在心上！”

“够了！”徐厚聪再次怒喝一声，随即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了儿带来的几个长老，不容置疑地说，“你们把雯儿带下去，好好教导教导她！我们在南朝过的是朝不保夕的子，如今却是坐拥豪宅，门下弟子前程似锦。如果就因为小光被掳走便因噎废食，我弓门只会衰败消亡，怎么对得起开创基业的祖宗？”

说到这里，他就也不回地转身进了正堂，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徐雯只觉得那两扇门仿佛重重摔在自己的脸上，想到自己的丈夫也在这厅堂之中，刚刚却不敢帮她说一句话，她不禁伏地痛哭。直到肩膀上按了一只手，耳畔传来了师叔低低的劝解声，又有搀扶她起来，她这才浑浑噩噩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当离开那厅堂老远，她才低声说道：“各位师伯师叔，爹眼下看似风光，可他真正的班底，就只有我们弓门这些。今天是小弟，以后也许是其他师兄师弟，也许是你们，也许是他自己！北燕有多少会真心把我们当成自己，弓门虽说有百多，可真的够填进那个无底去吗？爹现在哪里是想找弟弟，他是一心给当刀，搏一个荣华富贵！”

几个和徐厚聪同辈的师兄弟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气。

因为从前南吴朝廷对武林的钳制太过，于是徐厚聪一力主张，甚至早早安排好了一切，他们不得已答应了北上。可如今徐厚聪固然扶摇直上，弟子们也仿佛能有锦绣前程，可那是徐厚聪和他自己的徒弟，他们和他们的徒弟却还暂时不到。

更何况，北燕那诡谲多变的局势以及动辄灭门的惨状，让他们无不心悸。

“雯儿，想开些。”

面对这样苍白无力的安慰，徐雯心如刀绞，摇摇后就甩开众，独自蹒跚回房。

一夜辗转难眠的她没有等到丈夫的归来，大清早匆匆起床梳洗过后，也顾不上脸上那根本没有褪去的鲜红掌印，直接找去了昨夜徐厚聪见议事的正堂时，却得到了一个让她心中一沉的消息。

“左相大清晨出门遇刺，爹已经带赶过去了？”

徐雯见说话的那个师弟根本不敢抬看她，她不禁用比哭还难听的声音说：“小弟都还没找回来，爹还有心思去顾着别？”

“大师姐，你别担心……”

没有理会这安慰话，徐雯转身就走。她不顾几个弟子的阻拦，执意走出了大门，心里竟是抱着一丝奢望，希望窥伺徐府的把她也一块掳去。然而，呆呆站在大门之外足足好一阵子，她却没等到半个可疑，最终不得不放下这仅有的奢望，高一脚低一脚地往街走去。

两个年轻弟子不放心，想要把她追回来，却禁不住徐雯亦是学武之，走出街后就犹如回了魂一般，三两下就混群中，把他们彻底甩开。在附近遍寻无果后，两只能怏怏回府，却是不知道是否该找去向徐厚聪禀报此事。

而甩掉了所有尾的徐雯，却是在横穿了大半个上京城之后，最终出现在晋王府门前。

看着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她吸了一气，最终上前使劲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