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七十三节：敢叫圣人低眉！

上清学宫，王道塔，碑林。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一座座矗立的石碑中间，一披散发，赤脚麻衣，就这般席地而坐在一块石碑面前。

在石碑之前的地面上，凌散落着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在他面前的石碑上，赫然刻着的是一篇残缺的碑文，似乎还是他自己刻上去的。

开篇便是“学究天之际，辨百家之利弊，成一家之言”，这一行大字。

那披发赤足，就坐在石碑之前，一言不发，只是抬起手来，提笔如剑，在石碑上一笔一划刻下。

原本枯寂的碑林之中，只听见“咔咔”的笔尖划过石碑的轻响，除此以外，万籁俱寂。

陡然，一道紫气光影投这一方寂静碑林之中，须臾，华光散去，便只剩下了站在原地的一。

那一身锦衣如雪，面若羊脂美玉，眉飞鬓，此时，他看向披发赤足那，目光之中带着复杂的绪。

那披发赤足之，同样也看向了他，他笑道：“这等戴罪之呆的地方，何曾劳烦堂堂信夫子大驾光临？”

锦衣如雪的青年文士，不是别，正是信夫子言一诺。

他看向那披发赤足之，嘴唇微微颤动，却是开说出了一个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称呼：“大师兄！”

披发之微微一愣，他旋即自嘲着笑了起来：“信夫子，我屈怀沙一介戴罪之，被圣罚在碑林抄写经文，非死不得踏出碑林半步的死囚，岂敢做你的大师兄！”

言一诺微微一愣，转而说道：“大师兄，我绝对不是来奚落你的，你我共患难，同相知，你知我并非是这样的……”

他似是有一些心虚，又辩解说道：“至少我对你，绝非是这样的。所以，我今前来碑林，一来是我也被圣所罚，在此抄经一个月的时间，二来……”

他目光微微一变，沉声说道：“我有一些话，也要当面来与大师兄当面来讲。”

屈怀沙依旧盘腿坐在地上，抬起来，看向面前的残石碑，一言不发，似在等待言一诺说下去。

言一诺略微有一些尴尬，但还是开说道：“那个害你被囚此地的皇甫，死了！”

屈怀沙微微一怔，幽幽开道：“什么时候的事？”

言一诺说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在文庙之中与你辩论，害得你被圣斥为‘混淆黑白，不论是非’，被斥为‘千秋大贼’，被囚于碑林抄经，以正心诚意，永世不得离开碑林半步。他倒是因为辩论时以文气引来‘快哉风’，而名声大噪……哼！”

言一诺冷哼一声，说道：“我亦如法炮制，设计在曲水流觞文会上击败了他，让他被逐出儒家门墙，不得已创立了经世家，勉强留在了学宫之中，但很快郁郁而终。可惜他到死可能都不知道，我是在为你，我的大师兄在复仇。”

屈怀沙一言不发，眼之中竟没有半点激动。

言一诺不禁诧异问道：“大师兄，你已经知道这事了？所以你才这般无动于衷？”

屈怀沙淡淡说道：“我自被囚碑林起，除了夫子更替时的天下传音，便再没有听闻外面的任何消息了。”

言一诺点了点，继续说道：“我本以为皇甫死后，将经世家以及皇甫的经世致用学说彻底搞臭，逐出上清学宫只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了。不曾想到，经世家居然又冒出来一个叫于林的家伙，竟是一名下界的飞升者。我亦设计将他囚于一处方寸空间之内，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没曾想到，经世家又出了一个掌门，子毕竟在学宫天然受到歧视，我多方打压，眼看就要成功了……”

“慢着！”

言一诺的话还没有说完，屈怀沙竟是粗声打断道：“你这样的行径，难道就合乎自己的大道了吗？”

他抬起手来，指向面前的残石碑，大声说道：“当年我与皇甫，厮杀虽然残酷，但不过是‘经世致用’与‘百家之言可为一家之言’的大道之争，我输了，虽然不服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曾觉得冤枉……而你，你看看你，你这些年，都做的是些什么事？”

言一诺听到屈怀沙的话，骤然一愣，旋即冷笑了起来：“当年的学宫之虎，连圣的文章都敢批驳一二的学宫之虎，哼，不过囚于王道塔短短数百年……竟是连为自己复仇的血都没有了，这是经世家之过，若非是他皇甫害你被囚在这碑林里，何至于将你锐气消磨至此？变得现在这如同走行尸一般？这笔账，我也要记”

屈怀沙听到言一诺的话，登时喝道：“你我之道，乃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所以‘百家之言，可为我一家之言’。可你现在做的哪里是一个读书应该做的事？你，休要一错再错了！”

言一诺听到这话，竟是冷笑了起来：“可惜啊，屈怀沙，我手边没有镜子，否则的话，真很想给你看看，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