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幽兰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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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进很想把这句话写成对联，贴在自己的门上，既是作为自勉，也是作为战书，给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以及这些吏员身后的靠山好好看一看，靠这些手段能否把自己打倒。

排除眼界或是身份不论，单是在广东那种恶劣的环境里一路奋斗到如今的位置上，过程中的拼杀就从没停止过。用心机用手段，必要的时候还要玩命。在那种与天争命的地方，如果没有一颗争斗之心，就到不了如今这个位置。眼下这些居然想用恐吓手段让范进放弃，自然是打错了算盘。

从一开始范进就知道，上了张居正这条船，就注定是一条荆棘之路。新法从一开始，就是要和抢利益的。与地方士绅争利益，与胥吏衙役争利益，把他们手里的好处拿过来上缴朝廷，再尽量环节百姓与朝廷之间的矛盾，让这间已经逐渐露出倾颓危险的房子使用寿命多延续几年，这路肯定不好走。

当一个裱糊匠，就注定做不了好，落不了好名声。何况是裱糊匠手下的开路先锋，就更是背锅挨骂专业户。换句话说，自己是张居正手上的枪，刺就要伤己，如果担心锋刃受损，那就没办法为张居正效力。一旦自己成了无用之，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多看一眼，更别提嫁儿了。

是以在这种压力面前，他就没想过退让。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上去，看看最终谁怕谁，这才是他选择的应对手段。

经制吏终究是时下的香饽饽，想要当的不知道有多少。即使在范进管理下，其灰色收大不如前，也有的是趋之若骛，想要从里面尽可能多拿出好处。再者大家都不傻，吏员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未来如果不出意外还会继续存在下去，怎么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有？无非改个名字，改一种方式，但总有门路给自己留。只要成了经制吏，子孙后代也就有了保障。

失意文，又或者是衙门里始终没有合法身份的书办，都对这些位置流露出兴趣。在马湘兰提出这个要求之前，这几里已经有偷偷带了钱或地契过来，向范进打点，希望做一个经制吏员。

上元县衙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在范进收复衙役之后，一些吏员其实已经怕了。再说牛痘那些事并不是白做的，不少对于范进其实很感恩戴德。再说总归也是有讲道德重是非，认为范进是正确的。

一开始他们并不敢出，怕成为别记恨目标。随着离职兴起，他们的胆子渐大，也敢站出来公开支持范进。除了他们，江宁城里的富户、大贾也偷偷派到衙门，通过范志高给范进送去重贿。

他们自己虽然是商贾，可是家里都有读书的子弟。那些不是每个都有能力考到举乃至进士的，很多费尽心血也就是个秀才或是捐个监生，前途黯淡。如果能到衙门里做个经制吏员，于自身前途和家族都大有好处。

曾经的衙门用工荒，此时已经变成了满为患，衙门比过去更为热闹。各个经制吏空缺都有了自己的底价，大家出价竞标，价高者得。当幽兰居正式开业的时候，范进坐在贵宾席上，手中折扇轻摇面带微笑的样子，已经恢复了曾经的潇洒与镇定，现在的他，已经不担心无可用了。

与他同席的，是徐维志以及一勋贵，王士骐和他一文坛好友，则在另一席就坐。两下里互相点示意，又去看表演。舞台上，十几个子翩翩起舞姿态婀娜，美美奂让目不暇接。除去跳舞的子，伴奏的几个子亦非等闲之辈，全是江宁城里极红的姑娘，文状元王雪箫赫然在其中，手持玉箫用心演奏，甘心当个陪衬。

不提这酒楼的酒菜味道，单就这些秦淮河上红倌就已经值回票价，再说这酒楼背后可是有魏国公背景的。今天开张营业，徐维志给城里大商贾挨个派烫金请贴，谁要不去就是不给徐维志面子。虽然这位小公爷比起泼皮出身的黄继恩更讲体面，但是同样也更要面子。谁要是不给小公爷面子，谁自己的好子也就到了，在这一点上，小公爷和黄继恩，其实没什么区别。

等到了现场之后，这些便又觉得这次没有白来。今所来之非富即贵，都是江宁城里的面物。见多识广，酒楼里的酒菜很少能把他们吸引住。可是看到今天上席的菜名，竟有一半是自己不认识的，心暗自起疑不知道是酒楼在故意搞噱，还是真有手段。

还有看着上面的酒菜暗自生出好心，但又自重身份不好发问，只好再心里不停地画问号。

勋贵子弟那桌有已经奈不住子道：“江宁就是好，比我们云南那土包子地方强多了。就像这雀舌香，居然是用黄花姑娘的舌含着茶叶采摘，以那双丰为培茶之所，这般名贵的茶叶，在云南可是闻所未闻。枉自我们有茶马道，却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好茶。表哥，这酒楼我能不能一？是不是了，就能和这些睡觉？”

说话的男子年纪不大，正在荷尔蒙最为旺盛的阶段，说官话的音怪怪的，众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