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月黑风高（上）

么晚出去，是不是去参加文会啊？有没有好吃的点心，好看的姐姐？”

“小鬼，你直接问有没有好看的姐姐就好了，不用说点心。姐姐是有的，不过都没有你和你钱姐姐好看。”

郑婉得意地一笑，“那当然了，钱姐姐这么漂亮，哪有子会比她好看呢？既然是这样，范大哥其实在家里就好了不必出去。”

“大的事，小孩子不懂，好好在家待着，大哥给你带点心回来。”范进说着在郑婉上轻轻一拍，又朝钱采茵挥挥手，提着灯笼走下台阶。春风混着恶臭吹过来，范进皱了皱眉，即便来到这座城市的时间已经不短，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味道，摇道：“谁又在周围扔垃圾了，真臭。”随即来到马车旁，掀起帘子上车，在车夫的吆喝声中，放下车帘。

在车帘放下的一刹那，范进心猛然生出一丝警觉。这种感觉全无道理也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完全是在罗山办军务时于前线培养出的一种直觉。当时虽然不用他披坚执锐冲锋陷阵，但是偶尔也要到前线去，在那种环境里，整体上占优势，个体依旧时刻面临生死考验。有用箭瞄准我，或是有想要暗算我的潜在意识，就是在那种环境中磨练出来。发作的次数不多，不过每次都很灵验。

京师里不大可能有拿弓瞄准个进士，这实在太过玄幻。但是范进在此时还是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恶意如同锋利的长矛，向着自己所在方位刺来。让他放下帘子的动作微微一滞，想要掀起帘子查看一下，临时雇来的车夫赶时间，已经摇着马鞭驱赶着牲前进，范进只能摇摇，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的经过敏。按说已经很久不到沙场，不可能得战场综合症，这况……真邪门。

距离郑家小院约莫几十步远的地方，一棵柳树下，几个汉子抽着烟袋，很随意地闲聊，看上去与京里普通的游民闲汉没什么区别，没会在意。但若是有熟悉京师街面泼皮的走近些，就会惊讶地发现，这几个闲汉都是京城里颇有些名望的泼皮，单独一都能闹个普通家犬不宁，这么多凑在一起，便是要家亡的场面。

在那熏的臭气中，飘着肮脏邪恶的字眼。

“那娘们年纪大了点，样子也一般，可是我怎么看着她身上就热，比看刘小脚还来劲。”

“我也是啊。一会进去我要让她找我叫爹！”

“什么时候动手？”

“天还没黑呢，大哥也没到，等天再黑些再说。反正是碗里的，跑不掉急个什么。倒是这个书生是个麻烦，那两个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两个逃兵对付一个文，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担心个卵子！要担心也是担心那小娘们合不合冯大少的心思，若是他不保咱们，这回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石妈妈那里，王三已经等了许久。这顶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发，身材高壮，胳膊上纹满各色花样，一看而知就是混街面的泼皮。这态度极是恭敬，对范进不住作揖打躬，很是小心谨慎。

“那边的事我问过，是有个小娘子在他手下，按他说也是从贩子手里买来的，于其来路不甚清楚。再说到了那里，也不说自己的往事，其实就算是送她们回家，她们也未必肯回去。都不净了，回家也没要，还不如留在转房子那有吃有喝的。”

石妈妈在旁啐了一，“你那叫混帐话！哪有愿意在那等地方待的，要说我这坊司胡同还差不多。王三，你说那转房子是谁的地盘？我这先跟他们管城的巡兵知会一声，免得范老爷去那里他们不知道，言语冒犯了大贵，那可是要杀的。”

“那是滚地龙刘五的地，他那你是知道的，最好个面子又和官府不大对，如果找了兵马司，他一准要怪我出卖他，到时候您这里是没关系，小可就没好子过了。再说他在官府里也有耳目，万一把藏起来又或者卖给别，可就不容易找了。”

范进看着王三道：“那假如这个就是我要找的，又怎么带走呢？”

“如果这真是范老爷要找的，小去同他谈，把赎出来就是了。只要肯出银子就有办法，刘五不是个不通理的，有钱拿就好说话。可是官爷们出面，可就只讲王法不讲，那事就不好办了。”

范进点点，“有你这一说，那就劳请王三爷带个路吧。石妈妈，咱们有后补。”

随着王三走出坊司胡同，由王三领路，向着转房子那边走去。开设转房子的地方，都是外城贫民窟那一带，建筑布局如同迷宫，稍不留就会迷失方向。住在那里的生计艰难，也就变得凶悍，商贾到那里取乐子，大多会带上个伴当或是伙计。按石妈妈的意思还是带个护院为好，但是王三一应下了范进的安全，自身又是街面上比较有名的泼皮，石妈妈倒也不好不信他。

一路走来，范进心里那种警戒绪不减反增，越来越严重的不安绪，在心升腾。仿佛在黑暗的影中，有无数敌正端着弓弩朝他瞄准，随时准备把他成刺猬。他想不通，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