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武状元（上）

少看看她，“来这里都为了高兴，就别提什么身份之类败兴的事了，你敬的酒，我肯定会喝的。不过光敬我是不对的。整个移庄之事，范兄出力都是最多的，若是只敬我不敬范兄，这酒我就不碰了。”

薛五笑了笑，“大笑了，自然都要敬。范公子，这杯我敬你。”

张氏出现在这种地方，按说是不大合适的，如果传出去，于名声大有些关碍。可是她今天表现得格外放松，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男，来这里就为了找乐子。连喝了几杯酒，脸上就有了些红晕，又要让薛五与范进合奏。

两一拿琵琶，一吹箫合作演奏，马湘兰也来了兴，换了件水袖，亲自下场翩翩起舞。要知她现在既然从伎变了鸨娘，固然遇到些客得应酬，但是自己下场表演的时候则很少，这也算是例。

她成名秦淮，乃至到了明末时期，一把年纪已经不能迎来送往，依旧可以与李香君、董小宛等正当其时的美其名，手段自然是高明。琴棋书画歌舞等项，都有不凡造诣。

舞姿不似薛五那般有力，但是极有柔媚之美，周身柔若无骨，仿佛一株风中弱，随风向变化。时而舞蹈，时而跌伏。长长的水袖挥舞，如同天宫的仙，将那彩绸制成的袖带，在空中织出无数图案。

从舞蹈及肢体之美这些方面看，马湘兰的演出都称的上赏心悦目。其年龄在当下的标准中，略有些大，年轻都喜欢豆蔻年华的少，加上薛五等在，马湘兰不认为有会看上自己。是以演出的时候胆子大一些，一些动作做的更有媚惑味道。可是就范进看来，马湘兰的岁数是的黄金年华，并不影响其吸引力，反倒是被她这些动作而吸引了目光，曲子和旋律也开始配合着马湘兰的舞蹈。

由于已经当了鸨母，马湘兰就不需要刻意节食维持自己那种纤弱体型，但是也不至于把自己吃成个腰粗如水桶的。眼下她的营养比大多数要好，是以养得其腰细腿长，身上无处不散发着味，再加上这舞，就足以当的起尤物两字。

清楼里的舞，或多或少，都有些吸引男的成分在里面，马湘兰这曲子也不例外。加上有意识的施为，这方面的因素更重一些。范进自从离开广东就不知味，看了这舞，心里也莫名有些发痒。

一曲终了，马湘兰退后行个礼，又擦去上的汗水，摇道：“不成了，好久不练有些生疏，让大小姐见笑了。”

“四娘不必客气，你这舞我看很出色。薛五姑娘的琵琶也很好，与范兄相得益彰。说薛五姑娘是武状元，我看在音律上，也足以当个状元了。”少正说笑间，幽兰馆的伙计走进来嘀咕两句，马湘兰道：“大小姐，银珠姑娘已经到了门了，我是让她直接到这来，还是……”

“去你安排的房间吧，范兄，我去和她谈谈，你随意，等我走的时候，自会让叫你。”

少去了房间里等三声慢，外间的酒席上，就只剩了范进一个男。马湘兰悄悄用眼示意薛五，后者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动作。马湘兰急得咳嗽一声，“范公子，前段时间这城里的首富杨百万送了一幅画给五儿，范公子是当代丹青妙手，画的优劣一看便知，还请您移步到五儿的闺房里，帮着鉴别下真假。”

范进被方才那舞搞的心里有点痒痒的，加上幽兰馆本就是北里之地，到了这里，思想上肯定和在其他地方不同，心内一动，但一想到张氏就在这，还是推辞道：“这……不大方便吧？还是请五姑娘把画拿出来，我在这里看。”

“那画据说是个古物，有年了，看一次都跟供祖宗似的，生怕弄坏了。我们也不敢总拿，还请公子劳动大驾，到房间里去看吧。五儿，你给范公子带路！”

薛五与范进一前一后，走出这房间，向幽兰馆后面的卧房方向走去。幽兰馆的设计风格是典型的苏氏园林建筑，曲径回廊，千回百转，如果没领路，怕是还真找不到正确方向。

薛五在前，范进在后，清楼子不比良家，同行之时男之间的距离比较近，手臂肢体接触难免。虽然冬天的衣服厚实，但是这种接触，还是能让男心里有些意动。

灯光晃动中，薛五身上那件大红斗篷随风摆动，很有几分侠风范。看着她那两条长腿，范进心内亦承认，这是个很难得的英武少。即使脸上有几个麻子，也没什么大碍，在这一行里或许算是个硬伤，可在范进看来没太大关系。再者这麻子对于薛五来说，或许是福非祸，没这些麻子她想要不留客，怕是也不容易。

一个清楼子邀请男子进香闺，这基本就是一种任对方可以为所欲为的暗示，就算范进在闺房里动硬的，她都没地方找去主持公道只能自己吃哑亏。范进并不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男，能被江宁这种大城市的花国状元邀请房，心内自不会全无波动。只是他现在正在从事红杏攀折计划的当不容有失，走在路上，脑子里权衡的还是如果真在香闺里做点什么，能不能瞒住张氏……

“娘经营这幽兰馆很不容易，连建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