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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忽然想起，帝室的图腾就是腾蛇。什么时候，帝室居然能将图腾炼至能够实体化，且
具灵
的地步了？就连先祖崇拜搞了好几万年的狼
，都远远没到这种地步。
有这腾蛇在，帝国岂不是相当于多了一位天王，不，应该是一位圣山级天王。
而刚刚那道剑光，也很熟悉。虽然剑光威力远超指极王应有的境界，可是原力本质，应该就是指极王无疑。
指极王既然能发出如此一剑，又有哪位大君能在他面前走得了一招？
千夜想到定玄王临终之际自碎原晶，举手投足间重创索萨，束缚狼祖，惊走帕洛亚，一招一式都具大威力，就忽然明白这一剑是从何而来了。
此时腾蛇又从
影巨兽身上咬下第三块
，
吐火焰，烧成灰烬。它看似占尽上风，千夜却看出了颓势。
腾蛇依靠剑光燃烧而生，虽然力压影巨兽，可是剑光燃烧得太快，眼看就要枯竭。而影巨兽却是主场作战，虚空中不断有丝丝缕缕的影被拉过来补充。此消彼长，在消灭影巨兽之前，腾蛇就要消失。
腾蛇忽然回
，向着千夜鸣叫数声，有焦急，也有催促。
千夜终于看到了它的眼睛。
“腾蛇游雾，无足而飞。”
这是帝国典籍对腾蛇非常有限的记载，具体形貌则是非常抽象，而且模糊。基本上只相当于一个图腾符号。
此时此刻，千夜终于看清了腾蛇的样子。它如地竜，嘴如鹰喙，两道长须无风自动，摇摆之间，雾火自生。在它顶，错落生着十余只眼睛。
在这些眼睛中，千夜看到的都是不同时间的自己！
有还在襁褓中，胸
渗血的千夜；有被秘物抱着，飞遁千里的千夜；有倒在地上，怔怔看着小
孩吃力地高举石，用力砸下来的千夜；有在血战中厮杀的千夜，有迎上魔一击的千夜，也有在黑
山谷孤峰上
下王旗，孤身独对整个永夜的千夜。
刹那之间，景色又变。
腾蛇每个眼中，都出现不同的物。有林熙棠，宋子宁，赵君度，赵若曦，也有姬天晴，李狂澜，甚至赵魏煌和高邑公主，怪的是，还有两个在襁褓中的婴儿，看着陌生，却让千夜有种放不下的牵挂。
还有许许多多，都是曾经在千夜生命中留下记忆的，也是他想要守护和保护的。
甚至还有灯塔镇上的许多。
一时之间，似是所有牵挂都放在千夜眼前，沉重得无法呼吸。
夜瞳呢？
千夜忽然想起，为何在这么多的牵挂中，会没有夜瞳？也没有安度亚，没有任何永夜一方的物。
如是一想，千夜忽如从睡梦中醒来，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发现自己双手握着曼殊沙华，已经
出一枪。影巨兽被分割成无数部分，被装
片片镜面。镜面中的影巨兽终于显露出本来面目。巨大兽首被分割切几十片镜面中，几十只眼睛都在看着千夜，痛苦而绝望。
千夜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然而这时腾蛇身体一卷一扫，已将所有镜面都击碎。
影巨兽消失，腾蛇也缓缓消散。鲜血长河的源，再无遮挡，出现在千夜面前。
千夜最后向空无一物的战场看了一眼。若不是亲身经历，根本想不到影巨兽和帝国腾蛇曾经在此惊天动地地大战一场。
虚空中，惟有鲜血长河静静奔流，永恒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