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很低级的错误

孟凡泽这话，就纯粹是一句气话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冯啸辰离开重装办的缘由，孟凡泽是知道的，甚至他还专门和经委的张主任谈过，说应当让冯啸辰暂时离开重装办，找个地方造一下，既能提高理论水平，又能压一压他的子，以及锋芒太盛、树敌太多。

但真到罗翔飞让冯啸辰离开重装办的时候，孟凡泽又有些替冯啸辰打抱不平，觉得张主任、罗翔飞都缺乏担当，家一个小年轻替你们做了这么多工作，最后还要帮你们扛雷，这简直就是对不起。

也难怪孟凡泽会有这样矛盾的心态，实在是关心则。在他心里，把冯啸辰看得比自己的亲孙子还重，因此哪怕是一点点的世态炎凉，冯啸辰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孟凡泽反而是满心不痛快了。

“孟部长，瞧您说的，罗主任是我的伯乐，送我到社科院去读书，也是对我的护，怎么能说一脚踹出去呢？”冯啸辰知道孟凡泽的真实想法，于是笑呵呵地打着圆场道。

孟凡泽用手指点着冯啸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个小冯啊，啥都好，就是心太善良了，被卖了还帮着家数钱呢。”

冯啸辰道：“孟部长，这个你倒是可以放心，到目前为止，被我卖掉的足够编一个连了，能够卖我的，除了晓迪，没有别了。”

“哈哈，晓迪这丫，怎么就能把你卖了？”孟凡泽笑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着脸了。杜晓迪其，孟凡泽是见过的，对她也颇为喜欢，冯啸辰一说杜晓迪，老爷子就开心起来了。

“老同志们不是经常教育我们年轻不要被冲昏了脑吗？可见这东西是有催眠作用的。晓迪要卖我，只要把我的脑冲昏了就行。换成别，可就没这个本事了。”冯啸辰开着玩笑道。

被冯啸辰这样一打岔，孟凡泽也就把刚才对罗翔飞的批评给忘了，他提起茶壶给冯啸辰的杯子里续了一点水，然后问道：“重装办那边，又碰上什么麻烦事了？是罗翔飞让你去帮忙的吗？”

“罗主任倒没让我去帮忙，是我自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冯啸辰道，“这件事，其实也是我过去留下的工作，由我去善后也是对的。”

“到底是什么事呢？”孟凡泽问道。

冯啸辰道：“北方化工机械厂从本秋间化工机株式会社分包建造的一座分馏塔，出现了质量问题，现在对方开始提出索赔了。”

国内化工设备厂商从本厂商分包建造大化肥设备的事，源自于2年前。那一次，国家组织了一个化肥设备考察团赴洽谈引进大化肥成套设备，在冯啸辰的大力推动下，中国最终与方达成了引进技术、分包建设的合作模式。按照这种模式，方作为大化肥设备的总承包商，负责提供设计图纸并组织设备生产。在所有的设备中，将分出一定比例由中方指定的企业制造，其中所需要的技术和工艺都由方无偿提供。

这种一种合作模式，在许多重大装备领域都被广泛采用。中国缺乏独立制造这些重大装备的技术实力，但又不能完全依赖国外技术。通过从国外分包一部分设备，通过提高国内企业的技术水平，从而由易到难，由局部到全面，逐渐地掌握这些重大装备的设计和制造能力。

南江省的1700毫米轧机项目，和州电厂的60万千瓦火电机组，红河渡铜矿的电动自卸车，都采取了这种合作模式，并且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国内企业从合作中学到了许多东西，开始具备了进行进替代的能力。

大化肥设备的引进也是如此，按照中方与方签订的引进协议，包括本秋间化工机株式会社、森茂铁工所、池谷制作所等在内的一批本化工设备企业组成一个供货联盟，获得了中国五套大化肥设备的订单。在协议中，规定了方必须让渡全部的制造技术，并按一定的比例把设备制造任务分包给中国国内的企业。

为了避免国内承担分包任务的企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冯啸辰又向罗翔飞出了一个狠主意，要求这些企业与重装办签订责任保证书，规定如果在产品质量、货时间等方面出现问题，企业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样一种保证书制度，以后世的眼光来看是再正常不过的，而在当时却惹得诸多企业老总们大动戈，差点组成一个攻守同盟，共同抵制重装办的要求。

经过一番斗争，各家企业最终还是屈服了，与重装办签下了保证书，明确了责权利关系。从那时起到现在，两年时间过去了，一些设备陆续到了货期。方作为总承包商，对于分包商提供的产品进行了严格的检验，也查出了不少质量上的缺陷，责令制造厂家进行了修补或者返工。

由于许多质量缺陷本身并不特别严重，返工的难度也不大，加之在本厂商面前多少有些怯意，被要求返工的国内制造企业基本上都没什么异议，乖乖地按照要求进行了弥补。方对于国内企业的表现总体上也是颇为满意的，国产设备不时能够得到方诸如“哟西”之类的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