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破局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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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来岁的党委书记徐新坤坐在自家的客厅里，正戴着老花眼镜，抱着一本书在艰难地看着，不时还用红蓝铅笔在书上画一些圈圈道道，显然是看得颇为认真。

“笃笃笃，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徐新坤放下书，摘下眼镜拿在手上，站起身到门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一个中年，一个青年。那中年是徐新坤认识的，正是厂里的生产科副科长余淳安。那年轻则有一张令徐新坤觉得陌生的脸，但因为事先已经联系过，所以他能够猜出此的身份。

“小余来了！这位就是林重的冯处长吗？欢迎啊，请进来吧。”徐新坤向二说道。

拜访徐新坤的想法，是从冯啸辰听余淳安、何桂华等介绍过这位转业部之后就萌生出来的，不过正式的造访却又推迟了七八天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冯啸辰一如既往地在车间里转悠，不时帮着余淳安搞点小的技术革新，倒是和不少工都混了个脸熟。

彭海洋与谢成城等进行了两天的技术磋商，达成了一些共识，改进版压阀的生产便正式启动了。彭海洋在确认了若技术环节的要求之后，便离开塘阜，返回林北市去了，他是林重的技术处副处长，厂里需要他处理的事多如牛毛，他当然不可能成天耗在新民厂盯着新压阀的生产过程。

冯啸辰找了个借留了下来，因为他原本就不是林重的，也不承担什么具体工作，所以彭海洋也就不会拉他一起回去了。在新民厂这边看来，冯啸辰或许是林重派出来专门监督压阀生产的，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确保新的压阀质量上不会再出问题。林重的级别比新民厂要高，而且拿着机械部等三部委下属的尚方宝剑，新民厂方面当然不可能赶冯啸辰走，只能让他留在厂里，想嘛就嘛。

冯啸辰在贺永新、陶宇等面前成功地扮演了一个志大才疏的新晋官僚形象。他看起来什么都不懂，却谙做官之道，喜欢装出平易近和吃苦耐劳的样子，不过偶尔也会露出原形，比如会委婉地要求给他安排的伙食里荤菜再多一些。他以半推半就的姿态接受了新民厂安排的游玩，去了旁边那个小有些名气的白马山。不过，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呆在车间里，一会摸摸机床，一会参观一下翻砂，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

“就这么几个车间，有啥好看的？”陶宇无数次这样对戴胜华嘀咕道。

“他是为了回去以后好写汇报材料呢。”戴胜华道，“每天泡在车间里，亲自监督压阀的生产过程，与工共同劳动，这是多好的材料？这小年轻，真不简单，心思着呢。”

陶宇纳闷道：“也怪了，余淳安这家伙跟谁都不对付，怎么会跟这小子关系处得这么好？”

戴胜华道：“这就是他的老道之处了，你没见他和何桂华这些也称兄道弟了吗？我跟你说，上的领导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年轻部，你看着吧，他这个副处长虽然是在企业里挂职挂上的，回煤炭部之后，没准就能带回去了。”

“不简单，真不简单。”陶宇以为然。

“生产方面，没什么问题吧？别让他抓住什么把柄，回再踩一踩我们。”戴胜华提醒道。

陶宇道：“没有任何问题，咱们厂搞压件又不是一年两年了，再说，就他们这两个压阀，我已经代过了，各个工序都要抽最好的工去做，谅他也找不出啥毛病。”

“嗯嗯，那就好。这个小年轻，还是要哄着点，以后没准他能升到什么位置上去呢，咱们可别得罪他了。”

“明白明白，你就放心吧。”

非但戴胜华、陶宇等不明白冯啸辰的用心，连余淳安也不知道冯啸辰花这么多时间研究新民厂的生产过程有何用意。冯啸辰倒是不止一次地与他聊过生产技术方面的问题，也有不少真知灼见让余淳安这个老机械专家感到耳目一新。可冯啸辰毕竟是林重的，不是新民厂的，说得再多，对新民厂又有什么意义呢？或者说，对冯啸辰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冯啸辰自己清楚，冷柄国安排他到新民厂来，并不仅仅是为了带回几个合格的压阀，而是有更多的意。派他来新民厂的决策，背后的主使是孟凡泽，而孟凡泽想看到的，是冯啸辰能否把他自己说过的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或者更直接地说，冯啸辰有没有办法让新民厂的压件生产水平提高一个档次。要知道，他可是在孟凡泽面前夸夸其谈，说过应当从基础件着手来全面提升装备制造能力的。

说大话谁都会，具体到一个配件厂，如何才能做到你冯啸辰说的目标，这才是最体现真功夫的。

孟凡泽带着这样的心态，把冯啸辰派到了新民厂。冯啸辰如果无法局，那他在孟凡泽的心里就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至少要被孟凡泽按下去好好历练一番了。

要局，谈何容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