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善后

这方面你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老尚？我要是了这种事，他会放过我？”

韦士笔连连摇手，道：“最多，也就是当初忙的时候业务多，又没代劳，事做多了，有些混了，刚灭完门，顺路的下一个工作就是去道歉挨骂兼送钱，或者反过来刚善完后，就要赶去灭门，一天多的时候要赶三十几场，脑子了，绪有些切换不过来，登门道歉的时候，手里血刀忘了收，老尚还昏了直接倒油，这种事是有的，但也就一两次啊……”

武苍霓在旁听得很是无语，早知道面对自家组织的黑历史，感觉会很糟糕，不过直面这种“灰历史”，感觉也是很差，早知道就不碰这话题了。

但温去病却仍执着于此，“这种事都有？你不要唬我，那你们跑去别家里要灭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搞混？”

“怎么就没有？有次我和老尚一起连跑了四家丧家，陪着亲属哭到天昏地暗，顺路去第五家打算灭门的时候，绪了，进门就搂着哭，哭到一半，被对方问起我们是来报谁的丧，才记起来本来安排的工作，开始杀。”

武苍霓又一次扶额叹息，依稀可以想像当时画面：大门打开，几个陌生进门搂着就哭，说是赶来报丧，还要发抚慰金，丧家不免莫名其妙，折腾了半天，这才有机会问起死者是谁，生怕搞错。

“死、死者是谁啊？”

“呃！抱歉，搞错了，就是你！”

这种对话发生后，哭哭啼啼的报丧者，一下变了一副狰狞面孔，拔出屠刀，动手开始灭门，让本来的荒唐场景，一下变了调。

武苍霓叹道：“上一秒搂着哭，下一秒就翻脸杀，有没有说你们是一群经病？”

“……甭提了。”韦士笔摊手道：“那次事件后，就开始有说我是百难臆度，说我谈笑杀……他老母的，讲得我像是分裂一样。”

武苍霓摇摇，“怎么会弄成这样？当初就不能够有系统一点的做事吗？”

身为一方之主，对于碎星团的这种做事，武苍霓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韦士笔猛力挥挥手，苦笑道：“唉，我们忙啊！那时候碎星团创，我们几个都被团长一个当八九个用，整天昏地暗的，就是到后也没好多少，增加的事，永远比填补进来的手快……到你们进来了，指手画脚是很会，可烂摊子扔过去，你们谁能接？”

说到实务问题，武苍霓也接不上话，只是望向温去病，要讲起收拾碎星团烂摊子，很多事最终仍是落到他上。

百族大战时期，碎星团里的一堆烂摊子，不是光凭手够狠、心够黑，愿意脏事，就能妥善收拾的，很多时候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得靠温去病的“黑技术”来解决。大多数时候，温去病就像一个有求必应的许愿机，根据团员需要和团长要求，逐一搞出各种勉强凑合上的道具，险险把事搞定，活该坑死他在实验室里加班到面无色。

这一回，温去病强打硬仗，自己去啃了最难啃的骨，不但所面对的刑忌魔公，是四名大能之中最强的一个，还对上了燕姣然所化的天阶三重的尸，又连带收拾掉亢金龙这个自家心腹大患，顺带重创了司徒诲，几乎等于其他战场两、三倍的武斗量，他一个从坦到尾，事后众得知，无不骇然。

战后，议定大局处理，这些多是韦士笔、武苍霓的判断，可落到实务层面，就是温去病再次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