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无意义

，东凰身为气运之子，天生就有些灵气，于是辛苦打妖界，取信妖族，过程中，遭到百般试探，我们不知花了多少力气，一次次营救他，才保住他命……”

说到这里，云中子一下苦笑，眼光飘向了远方，似在感叹过程中付出的辛劳，但不知为何，这抹笑温、武两看在眼里，但总觉得有那里不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似乎……这笑里还有什么别的意味？有些摸不着脑。

温去病整理思绪，道：“妖界高层，没发现你们的计画？或者……他们也需要你们，所以没有全力下杀手？你们早算准了这点？这也是计划之中？”

……若非如此，东凰区区一介天阶，也不是很厉害，别说身为气运之子，就算是大宇宙之子，要是一个没把握好，一样要死无葬身之地。

……涉及万古存在，背后可能是永恒者之间的博弈，连这位云中子都只是个喽啰小物，东凰卷这样的风里，怎么可能不死？真当妖界无了？还是本身就有些目中无？

“……霸皇的道标无踪，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唯有利用青的道标，才可能为塑造霸皇的道标，让霸皇得以重生，但反过来说，又如何不是？有过纵天君的那次失败，妖族再次准备，让圣琼华作为道标的可能，大大降低，已经非常勉强，若东凰能成为霸皇，相互牵引下，琼华成为道标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升，让青能够复活，妖界就算怀疑，未有确凿证据前，也下不了死手。最多就是试探试探。”

能让敌恶心，却又莫可奈何，只能看着恶心，这是非常过瘾的胜利，胜利者的得意也不会少，说到这里，云中子的微笑，增添了几分得色，不过得意没维持多久，这表很快就凝在面上，瞬间，又化为一片自嘲的苦意。云中子摇了摇。

“但可惜，关键时刻前，出了点问题，棋差一着，诸般图谋，终究成空。”云中子自嘲笑道：“幸好，也不是我们一家吃亏，妖界同样没占着便宜，出谋划策了这么久，就等着成功这一天的；来到，可惜啊，我们两家都当了大傻瓜……”

温去病、武苍霓都是聪明，云中子感叹的不是“算不如天算”，而是“棋差一着”，那是谋算不如，被局了。

思一层，武苍霓脸色陡变，整个青水大局姑且不论，仙界重生霸皇的图谋，在东凰真君殒命的那一刻，就注定灭，至于后的青水大战，虽然激烈，却已不关仙界什么事了。也就不再考虑了。

但东凰之所以殒落，就是被自己二所杀，假如说这是什么隐密黑手的图谋，那也就是说……

温去病一派淡然，但还是恭敬道：“这就算是……摊牌了吧？”

诸般线索揭晓，到了这一点，已经触及到那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要说下去，就等于是摊牌了。

云中子拱了拱手，笑道：“温道友、武道友，两位来得意外，本是界外之，却一下了我们的多年布局，哈哈哈，来得好，来得好！”

一面说，白发道一面举掌，重拍着石桌，自己在那里哈哈大笑，笑得异常欢愉，却是温去病、武苍霓全然不了解的意味。这是什么意思？

……多年筹谋，一朝成空，明明应该很难过啊，这有什么好开心的？他到底是在爽什么？而且还这么高兴。

当然，比起这个，另一个问题才是真麻烦，自己两的妖尊伪装，这么久了，等若完全露了，也没有伪装下去的必要了，虽然在五藏妖界，还没有谁知晓，却根本瞒不过那些大物之眼。

武苍霓忽然觉得，五藏妖界、昆吾仙界的非常可悲，他们认真地活着，认真的过着每一天，为了消灭对面势不两立的敌，打着必须打的战争，而这些战争也从未停过，足足两万年，为此无数仙妖丧命，牺牲惨重，但到最后，这些战争……全都是没有意义的。这种认真，最后却发现毫无意义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不但这两万年里的妖君、仙帝，各有算计，将底下的兵将、生民，当作修练耗材来利用，其他的一切不管战争胜负对他们全无意义，一切只是棋盘游戏，到来，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过是更大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所有的都是这其中的一颗棋子，从全局来看，都是非常的渺小。

那些仙界、妖界的大物，何尝不是拿这些仙帝、妖君当道具用，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自始至终，这些妖君、仙帝未必知晓多少真相，更多的恐怕都是听命行事，唯唯诺诺。不敢出半点差错那些藏在幕后的真正黑手，对他们而言，妖君、仙帝是否行邪道，血祭生灵来修练，一点也不重要，他们毫不关心；青水之战，妖仙两万年的拚杀，他们也全视若无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们在乎的，只是制造出战场这个环境，衔接因果，制作引导青回归的道标。让青复活，达到自己的目的。

死的那些仙、妖，算什么？大概什么都不是吧。他们是信自己在保护家族、守土卫疆，才为此把命丢在清水，尸体倒在青水的土地上，连魂魄都不能安乐……这一切，保家卫国毫无意义，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