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 自己当皇帝

倚赖那个，即使他与我们的关系，始终若即若离，并没有比跟旁亲密到哪去，我们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他一手捧出来的，是他的亲卫队，只要与他同在，什么也不用顾虑。”

这一点，现在听来，不过是废话一句，事实摆在眼前，所有只能耻笑自己的愚蠢，但若在六年前，这声质问就是暮鼓晨钟，狠狠给碎星团所有一掌，而且打完都还醒不过来。

……谁能相信呢？

碎星团是那个一手建立起来的，一直以来，从四大武到团员们，都认为团长不过是个怪，但碎星团内异士众多，怪到处都是，相较于那些真正怪到离谱的，团长顶多算是乖僻、冷淡，也没有多离经叛道，不足为怪。

那个，捧起了碎星团，领导着大家一步步走向胜利，打倒了看似不可能被打倒的强大妖魔，虽然四大武勇不可当，团员们个个效死，可所有都心里有数，碎星团的迹，关键还是团长“领导有方”，是因为有了他，才有碎星团的胜利。

“……我们的一切，因他而来，他是脑，我们是手脚、是爪牙，忠实完成他付的每一件任务，享受他给出的好处，看着他坑遍各大势力，让碎星团迅速壮大，在那边对苦主哈哈大笑，从来没有怜悯之心，没有警惕……”

韦士笔道：“这很怪，感同身受，是类的本能，我们都是，看着别被坑，我们不生同理心，却在那边爽翻天，从来也不担心类似的事发生在自己上，我一直觉得……很怪，那时我总在思考这个问题。”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做出这些恶事的是团长，是四大武，享受利益的是团员全体，当自己也是这个利益体系的一分子，大把好处袋，谁会怜悯受害者？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底下的枯骨从无怜悯！

“我们是那个的手脚，受他驱使，与他是一体的，一个再怎么乖戾，还是需要有手有脚；砍的刀再怎么锋利，总不会把自己手脚剁下来……我们一直这么信着，没谁觉得不对，但……万一不是这样呢？”

韦士笔苦笑道：“我是团里的挂名军师兼智囊，那个的很多动作，都是挂我名字去，或根本就让我去的，我与他的接触，比其他都多，感觉也比其他弟兄要更刻，我常常觉得……那个……很可怕，万一……哪天我们发现，一切只是我们自以为是，我们不过是用完就扔的工具，却自以为是手脚……万一哪一天……”

抬起来，韦士笔满面骇然，似乎仍沉浸在那个恶梦里，历时多年仍无法醒来，而温去病等的表，更是复杂，都回想起当初。

与其说没有想到，不如说，这是一个没有敢去想的问题。

如果韦士笔在六年前提了这些话，温去病自忖只会拍拍他肩膀，要他别想太多，尚盖勇也只会说他是想多了，生无常，不如多喝两杯比较实际，褒丽妲更会直斥他尽想些没用的，一点忙也帮不上。

……这问题，是不可以去想的！

……想了又能如何？那意味着对那个的全面绝裂与反叛！

……一个，如果提前知道自己的死期，这子还怎么过？对于未来，总还是需要希望的。

不去看，不去多想，把恐怖的东西盖起来，埋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对真实的东西视而不见，这是大多数选择的生活方式。

……很可惜，应该要到来的灾厄，并不会因为这样逃避，就什么都不发生，最终，这杯苦酒成了现实，泼洒向碎星团全体，讨要大家已经积欠很久，本来就该偿还的债……

“……那时候，这些想法，让我压力很大，我不知道怎么去找说，也不敢说，怕让那个知道我在想这些……”

韦士笔苦笑一声，望向尚盖勇，“老尚，你还记不记得，封前夕，我问你要不要脆联手，推翻了姓李的一家，由我们上位，自己来组政权，自己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