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那时候，他们时时聚会，吃饭唱歌。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齐禹负责买单，他是一个对员工十分大方的。

苏司机吓唬如昕，说所有来到公司的新，第一次聚餐的传统是直着进去横着出来，可把她吓得不轻。这之前，纯纯的大学生如昕最多小酌怡过，拼酒这种事离她还很遥远。万一喝多当众出丑怎么办？

尽管很胆怯，在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宴会厅，如昕还是从自己那一桌开始，向前辈们依次敬酒。温和些的就接受了如昕的随意，起哄的就吵着要她杯。一圈下来，至少有三杯红酒下了肚，她的腿肚子开始发起抖来。这时候齐禹过来了，手上端着一杯酒。偏偏，他示意如昕跟他去隔壁桌。

“各位。”齐禹举举杯。各位齐齐站起来。

“纪如昕敬大家一杯酒。”他看向如昕。如昕赶紧说：“敬大家一杯，以后请多多关照。”

有胆大的嚷：“老板，不带这样袒护的。咱们可没有敬大家的传统啊，都是一对一的。”

如昕酒意豪气一起上涌，差点就说出一对一就一对一。

“别吓坏家小姑娘。”齐禹一只手臂虚虚悬在如昕的腰后，给撑腰做了一个不错的诠释。他率先喝掉杯里的酒，其他也不好再多言，纷纷附和着说了一些欢迎如昕之类的话。

酒就这样喝过去了，如昕并没有横着出来。吃完饭又去ktv唱歌，出来已经半夜了。同事们住得近的就拼出租车，有的有家来接。如昕一个新，并没有记得照应她。但苏司机开着齐禹的车在酒店门等她，他说老板叫他把如昕安全地送回去。这是她第一次坐齐禹的车。车开得平稳，车厢里满满熟悉的味道，是齐禹惯用的香水味。一片安静里如昕的很晕，酒喝了不少，心里有涨得满满的感觉一波一波上涌。就像月下的大海，不断地涌上来涌上来，推着她的心，有一种飘飘忽忽的心慌，感觉很陌生很奇怪。如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多了酒想要呕吐的原因。她才想起来自己今晚偏偏忘了给齐禹敬酒。想起他喝酒时的样子，心好像更慌了，她把手放在胸膛上。

那时候的如昕很享受自己的生活，每天早上醒来想到要去上班心都很雀跃。她知道自己可以在工作岗位上学到很多东西，也知道自己很幸运遇到了一个愿意亲自指点她的老板。虽然过程有可能很折磨，但最折磨的时期差不多已经过了。她活力满满，劲十足，任劳任怨。浑身像小太阳似的，洋溢着青春的朝气。彼时公司的气氛其实还不错，大家除了会争着在老板面前表现之外并没有大公司的勾心斗角政治游戏，她觉得如沐春风。而且老板是那么帅那么养眼那么聪明智慧天下无敌。齐禹总是穿西装，里面一件白衬衫，领是从来不扣的，西装外套也是从来不扣的，手时常是在裤袋里的。他这个，有一种懒洋洋的潇洒。能坐着的时候从不站着，能靠着的时候绝不站好。叫的时候不是偏偏，就是勾勾手，跟招呼小狗似的。脸上唯一的表是理所当然。他们说这是长期身居高位的养成的一种睥睨之态，如昕以为然。但她真的该死的很喜欢这种调调。

好巧，公司里的其他生也喜欢。不过如昕的解释是自己喜欢的是这种风格，不是说她喜欢老板。当然长得帅的男生大家都喜欢，但这基本类同于喜欢男明星，养眼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确实会嫁给杨洋或者张艺兴。老板这类生物，高高在上，不是她这种小生可以肖想的。有那个时间胡思想不如多放点心思在工作上，争取工作成绩带来的回报可比争取老板的感可作要高得多。所以如昕很勤奋，经常一个加班。

有一天客户那边来了很多资料，如昕想要当天整理完好尽快启动项目，所以下班了还在产品展示厅忙活。她听到齐禹下班离去的声音。他关上门走掉之后，整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如昕一个，其他地方的灯也都关了，只留了她自己座位上方和展示厅的灯还亮着。这一栋楼平时很少加班，家具，摆样品的架子，还有门外长长的走廊都沉在暗暗的影里，安静得让如昕有点发怵。但为了完成工作，她努力集中起神，不让自己胡思想。

第二天上班齐禹闲闲问她：“昨晚加班到什么时候？”

“九点半前。”如昕回答。

“为什么不加班到九点半之后？”

为什么？老板的意思是班加得太多还是太少？如昕脱答道：“因为听说一般鬼怪都是九点半之后出现，我不敢太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也许是跟她昨晚一个加班时忐忑的心比较搭？也或者是前几天刚好看了一本关于办公室闹鬼的小说？不过好像回答“好的老板，我明天加晚一点”也不是那么回事。

“你说的是一般的鬼怪，其实像黑山老妖那种级别的，白天也会出来。”

齐禹说完就面无表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如昕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发出一阵控制不住的大笑。她怀疑齐禹在里面偷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