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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早早换了纱窗，微风透进来，穿屋过堂。邓洁被吹的有点冷，缓缓醒来，睁眼便瞧张国利站在衣柜前左试右试。
“昨晚不给你预备一套么？”
“那太花了，我找个素点的。”
他翻了半天，终于翻出一件蓝衬衫，又开始梳自己五十年不变的四六分
。
邓洁躺床上瞧他，砸吧道：“我说你这副导演，比导演还上心呢？当四年还没当够啊？”
“我是做了四年副导，但以前跟现在能一样么？以前一天五毛钱补助，潘红也得老老实实排队。现在一天五十，片酬另算，我这阵子跑断腿，电话费就花了一千多……”
张国利一回，“这说明什么？说明时代在变化，我得学着点。”
“嗯，你是得学着点。许老师乐意拉扯一把，咱得谢谢
家。”
邓洁没抬杠，居然很认同。
这两
子都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他们进京数年，从租房子到租楼，混的温饱有余。邓洁已经不接戏了，张国利到处轧戏，养家糊，后来又搞上了副业。
拍mv。
他是国内第一批mv导演，为的就是多赚点钱。如此苦了几年，九十年代中后期才火，
子算好过了。
于是又成为第一批开公司的演员，自己拉投资，当制片，当导演，拍剧……
当别的明星想起
这事时，两子早就闷声发大财。
而现在，俩签了天下，第一份工作就是《欢喜姻缘》。许非物尽其用，安排的明明白白。
张国利在每个故事里都有角色，同时兼任副导演；邓洁也有角色，兼任表演指导。
拾掇一番，老张出门，骑着
自行车来到汇宾大厦。
上八楼，许非和张梓恩都在。
他心态摆的特正，掏出个小本汇报工作，“根据许老师指示，我跑了几家艺术院校，挖掘新，抓好苗子。其中北电五，上戏二，中戏一……”
“中戏一？”
“对，88级的郭滔。90级有李亚鹏、王学兵、陈建斌，年轻都不错，但不符合你的标准。”
不对啊！我记得有个大侠来着？
许老师挠挠，随即恍然：艹，还特么没
学呢！
“你继续跟一下，九月学季可能还有好苗子。”
“好的。”
张国利记了一笔，接着道：“除此之外，另联系一些已经出道的演员。上戏的太远不能来，所以一共11。”
“才11？这可是五个故事的戏，一个萝卜一个坑么？”
张梓恩也愁，道：“之前看你在电视上说小生断档，我还不以为意，现在明白了，真的缺。”
“主要许老师要求太高，我这样的以前还是小生呢。”张国利笑道。
“形势如此好嘛？十年前唐国樯大众
，那叫俊美。后来崇尚个
演员，高仓健那种。现在港台风流行，又喜欢好看的了。
以前那批演员近中年，新生代还没起来，自然断档。
演员就不同，百花齐放。”
嗯嗯！
三个蓝银瞬间达成共识，哎哟，美太多了！
后世总怀念九十年代的港片神，其实内地也一样，真是环肥燕瘦，各具千秋，辨识度贼高。
这东西就像城市发展，以前穷，但每个地方都独一无二。后来富了，生活水平提高，城市规划就特么跟批发的一样。
仨聊着天，面试者陆续抵达，待到齐，许非一挥手，“开始吧！”
……
“三位老师好，我叫贺中华，吉省戏曲学校毕业，后来在省曲艺团工作。我拍过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有一定的表演经验。”
许非打量此，三十多岁，长的很年轻，又是听名字不知道，一看脸就认识的。
《三少爷的剑》有木有？！
张梓恩问了几个问题，让他回去等消息，评价道：“外形很好，但不能演书生，演个侠客挺合适。”
“咱们戏里有侠客么？”张国利问。
“有位豪侠，我给老寇了。”
“哦，那就算了。”
三言两语刷掉了一位，跟着又进来。
邋里邋遢，白面小眼，啪的一立正，嗓音粗豪：“老师好！我叫姜五，北电90级表演班男班长！姜闻是我哥。”
“噗！”
张梓恩乐了，问：“你怎么还自报家门？”
“因为您肯定会问，你跟姜闻什么关系？”
“为什么？”
“我俩长的像！”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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