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穷途末路

“永清大漠！为王上分忧！”“永清大漠！为王上分忧！”

雄壮的号此起彼伏地回在这辽阔的旷野之上，势如山崩，动如雷霆，震慑地瓦剌的俘虏趴在地上久久不敢动弹，今天他们总算是领略到王者之师的威严了，他们输的不冤枉，没毛病，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投降了，也为马哈木那个老小子捏了一把汗，他最好机灵点别让明军发现，否则以明军现在的劲，肯定会把他撕碎不可。

瞿能见众位军官都同意了他的想法，当即不再废话，“刷”地一下子跨上战马，随即十分娴熟地纵着他的这个老战友，围绕着原地转了几圈，举着长矛大喊道：“将士们，到现在为止你们的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我们摧毁了马哈木的老巢，将他打的仅以身免，但到这种程度，国家最多给我们二等功，可是如果我们能活捉马哈木，那国家就得给我们一等功。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一等功！一等功！”数万明军的热血彻底被瞿能点燃了，纵然北方的冬天十分寒冷，纵然他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奔袭已经劳累不堪，但是为了军的荣誉，为了男的梦想，他们还能吃下更多的苦，受更多的罪。

一等功和二等功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待遇和代表的荣誉确实相差千万里，眼下再努力一把就可以获得一等功了，谁舍得就这么放弃，只捡一个二等功回家差？

要知道，许多一辈子都混不上一个一等功啊！

“跟我走！”瞿能见士气可用，大刀一挥，率先带领着近卫亲军向西疾驰而去。

“走！”范朝西的热血也被点燃了，管他娘的什么谋反不谋反，先了再说，要是能凭着这个机会青史留名，脑袋被砍十次也值了，右手紧握着缰绳，双腿一夹马肚，“驾！”地一声，跟着瞿能疾驰而去。

“驾！”“驾！”“驾！”他们两身后的数万明军争先恐后的追了上来，生怕自己到手的立功机会被别抢了去。

北风如刀，硬生生地刻在他们每一个的脸上，他们每一个心里都清楚，在这种环境下骑着马急行军，就算是身上涂满了防冻伤的药，那也避免不了被冻伤，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可能是比较严重的冻伤，但是他们没有一个退缩，甚至没有一个犹豫，他们的脸上全都写满了坚毅，眼中全都散发着灼灼火热。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也儿的石河，马哈木！

与此同时，侥幸逃过一劫的马哈木已经是弹尽粮绝，强弩之末，他刚刚向北绕路时跟在身边的一百多名亲兵也走丢了不少，只剩下了几十个，而且是缺水缺粮，狼狈不堪。许多士兵，甚至为了跑得更快一点，连武器都丢了。

这天夜里，马哈木命令全军，不，应该叫全队马停下来休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累了，自从遭遇明军以来，他们就一直不停地在跑路，丝毫没有休息过，他们实在是不敢休息，明军实在是太可怕了，稍微一懈怠就会被追上来，就有可能身首异处。

但是，今天是不行了，无论如何也跑不动了，就算是不累，马也已经累了，再不好好休息，把马跑死了，那一切就全完了。

马哈木估摸着自己的疑兵之计起到了作用，明军应该被他引开了，因此感觉稍微休息一下也无妨，就传令休息。

此时的马哈木已经穷的叮当响了，连个像样的帐篷都没有，他的手下捡了些树枝，在马背上扯了些毯子，给他和他的老婆搭了一个简易的帐篷。

堂堂的瓦剌太师，瓦剌实际上的主，现在就只能和他的老婆睡这样的帐篷，而他的手下们此时却连帐篷也睡不上，只能挤在外面升了几堆火来取暖。

夜半时分，马哈木和孛儿只斤氏都已经沉沉地睡去，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就算是坐车让你坐这么多天你也受不了，更何况是骑马？晚上也顾不上做什么羞羞的事了，到就睡着了。衣服都没有脱，一方面是保暖，另一方面是方便随时逃跑。

外面的几十名近卫亲军也早早地就睡下了，都不是铁打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长途逃命，他们也早就受不了了，之前能坚持下来，完全就是求生的欲望在支撑着他们，现在形势稍微一缓和下来，他们就支撑不住了，纷纷倒在火堆边上，呼呼大睡起来。

只有一个例外，这个虽然是马哈木的近卫亲军，但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把秃孛罗部的那个卧底的线，不得不说，肃国的报做的真的很不错，那个把秃孛罗部的间谍利用自己的关系网，竟然把内线安在了马哈木的身边。

这位间谍早就对大明的物产倾慕已久，可以说是已经铁了心的想要当蒙，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眼下见马哈木树倒猢狲散再不动手就是傻子了。说不定明军一冲过来连自己都会杀死，他们又不知道自己是安在马哈木内部的间谍。

这位间谍虽然也是躺在地上，但是却一直睡不着，始终是半眯着眼，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等到他听到四周鼾声大作时，他终于意识到动手的机会来了，拼命博取富贵的机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