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破坏者

据吴导说，哦，对了，这个吴导就是给洪涛面试的吴道澄，单位里的都简称他为吴导，洪涛也就跟着一起叫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他说这里原本是航天部的一个火箭发动机实验基地，不光是保密单位，还是个危险单位。因为火箭发动机出来的烟雾有剧毒，虽然停止实验已经好多年了，但是附近的果树依旧不能正常结果，结出来的苹果都和沙果那么大点儿，吃起来也不好吃。那都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已经被火箭发动机的燃料污染了。

在八十年代中后期，随着中美两国外关系的正常化，有一大批进设备运了进来，其中就有大径天线和微波功放。当初尼克松访华的时候，还带来一直径二十四米的卫星天线，就装在了这里，于是这里也就慢慢成了一个卫星地面站综合体，不光有民用的，还有军用的，甚至火箭发时的地面遥感天线这里也有，只是不在同一个院子里，站在卫星公司的天线架上就能看到。

秘、刺激，这是洪涛第一次上站时的感觉，他有点喜欢这个工作，或者说他的新鲜劲儿又上来了。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学起来就非常快，这也是父亲一直鼓励他好好学习，将来去搞学术研究的原因。按照父亲的说法，像洪涛这种经病一样的智商，最适合专门研究某个具体项目，那些研究课题光靠刻苦努力也不太管用，就需要这种抽疯一般忽有忽没的感觉，说不准哪一次就碰上了呢。

可惜洪涛比父亲更了解自己的优缺点，智商是不低，但缺乏一种非常关键的品质，那就是耐心。自己是个很没耐心、恒心的，更没什么坚定的信念，一旦缺少了这个东西，别说当科学家了，能把早点摊弄好了都不容易。总不能说自己兴趣一过就换个新项目吧，除非中科院是自己家开的，总理还得是自己小舅舅才有可能。

不过他这种经刀般的智商用在一些小事儿上倒是非常管用的，在岗前培训的时候，他比另外二名应聘者学的都快，这里有他无线电基础知识过硬的原因，也有他本身理解能力强的因素。反正那两位还每天在六里桥的公司里刻苦学习呢，他就已经通过了实考试，正式可以上站值班了。而且还没耽误他学车，正式上站值班的第一天，就是他开着车带着吴导去的。

要说这种大部委里的就是胆子大，自己都没车本，吴导就敢让自己开，不光不害怕，还开导自己说：挂着航天部、中央电视台颁发的运营证的车辆通警一般不拦，这是特殊通行证，就是为了保证卫星地面站运转正常的。只要别撞，刮刮蹭蹭的小事故都不用停车，对方就是找到车牌子了，也只能和航天部的公安处涉，结果就是啥事没有，标准的仗势欺。

洪涛喜欢这种特权，做为一个老百姓，平时光骂有特权的了，但是特权突然掉到了自己脑袋上，哪怕不全属于自己，只是蹭点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权利这个玩意，就是如此诱，摸过之后更诱，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前赴后继、抛家舍业、不顾命的去追逐。

属于卫星公司的院子挺大，一座二十四米直径的大锅端端正正的戳在院子中间，大锅下面就是设备间。里面倒是冬暖夏凉，但是别进去，一进屋两只耳朵就啥也听不见了。三台微波功放加上三台五匹空调发出的响动就有一亿只绿豆蝇似的。但还不能不进，每隔两个小时，值班员就得拿着工作志跑进来，把几十个参数仔仔细细记录一遍，没半个小时绝对完不了事儿。要是赶上有些参数不正常，还得用内部电话和值班室的监控设备相互对照，不把参数搞明白就别想离开。

回到值班室之后事儿也不少，一个小时记录一遍监控设备参数，还得时不时盯着三十多台大电视，观察接收信号的实际表现。一旦出现雪花、花屏了，还得马上和电视台相关部门联系，找到问题原因并及时解决。

最蛋的还要算宿舍隔壁那一屋子不间断电源，整整四个大衣柜的体积，这是专门给值班室里的监控设备准备的，能坚持十四个小时。设备间的电源是三路供电，来自三个不同的电网，只要bj城不是全面停电它就没事儿。这些不间断电源只要开机就会发出低频噪声，这种声音平时好像听不太出来，但你别躺下，刚一闭眼，耳边就传来嗡嗡嗡的低吟，凡是在这里值班的，无不对这种声音恨之骨，真是睡不着啊。

这也是一个大部委下属的半保密单位为啥要面向社会招聘运营员的根本原因，这个工作容易得经紊，好几个老职工都经衰弱了，拒绝再上站值班。他们都是航天部的正式编制，家里的都在部里，没法强制他们去值班。但社会招聘的就容易多了，你不有，手续上没那么麻烦。而且这种低频损害是缓慢的，不上几年你根本感觉不出来。从这一点上讲，他们已经违反了劳动法，没有事先告知这些潜在的危害。但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劳动法还不那么健全，你就算想告也没地方告去。

除了这些之外，一到冬天还有比较苦比较危险的活儿，那就是去天线上扫雪。如果天线上有积雪，就会影响发功率，这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