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九十三章 那又如何

子一样刺向皇帝的面容，寒沁沁说道：“陛下以孝治天下，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些罪孽都推到太后娘娘的身上，皇后那个蠢货以及她的家族已经替您背了二十年的黑锅，难道您又想让您自己的亲生母亲接着去背？”

“西征原，是你的旨意！范建当时只是太常寺司库兼户部员外郎，负责一应军需供应，他为什么也被你调到王帐随军？”陈萍萍的眼睛眯的极紧，无数的寒意从那些稀疏而苍老的眼睫毛里往外渗去，“军需后勤，按我们当年的手法，一向是给范建全权处理，我大庆铁骑外伐之时，他惯常都是留在京中处理一切，为什么那次你非要让范建跟着你投身西征军中？”

“你在怕什么？你怕范建留在京中，他手下秘密训练出来的虎卫，会坏了秦业的大事？”

陈萍萍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是啊，又提到秦家这位老爷子了，谁能想的到，这位三朝元老，原来才是当初陛下您留在京都的杀招……时任京都守备师的叶重也被急召了定州，整个京都，都在秦家的控制之下，就算皇后想造反，想攻太平别院，可是秦业若不点，谁能做到这一点？”

“三年前京都谋叛，秦业跳出来的时候，陛下您是不是很高兴，终于有机会，有借，可以把当初唯一知道您在太平别院血案里所扮演角色的除掉，杀灭？”陈萍萍对着庆帝冷冷说道：“当然，您是不屑杀灭的，就算秦家说什么，您也不会在乎，然而范闲终究长大了，你不得不接受，你和她的儿子，是你所有子息当中最成材的一个，相处的愈久，你愈看重范闲，你也就愈不愿意让他知道他的亲生母亲是死在你的手上，所以秦业……他不死怎么行？”

陈萍萍微尖微沙的声音在御书房里不停地响起，庆帝没有说话，只是冷漠而冷静地听着，听着这些字字句句，他的表略微有些怪异，似乎有淡淡悲哀，但似乎又有淡淡的解脱。

“说回二十二年前的太平别院。”陈萍萍说的有些太急，这些话大概是这位老跛子在暗中隐忍了数十年的话语和推断，此时终于有机会在皇帝陛下的面前一吐而尽，他大声的咳嗽了起来，咳的面上生起两团不健康的红晕。

许久之后他才平息了下来，叹息着说道：“再说说我吧，当时既然你已经决定向太平别院动手，当然不会允许我还留在京都，所以整个北方的防线忽然靠急，不时有风声传来，北方那个国度即将全力南攻。我身为监察院院长，首谋军事，陛下您又忙于西征之事，我只好代圣驾北狩，亲身前去擦探况。”

“如今想来，能让整个军方系统都配合此次演出，甚至还能调动异国的力量，除了陛下您的意旨之外，有谁能够做到？”陈萍萍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然而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能让当年那个初初新立的北齐朝配合陛下的心意，莫非您与苦荷那个死光暗中有勾结？”

“当然，苦荷已经死了，我也没处去问去。”陈萍萍摇了摇。

“朕没有找苦荷。”陈萍萍的指控到了此时，庆帝终于冷漠地开，说出了第一句话，“朕不需要找任何，也没有找任何。”

陈萍萍用一种怜惘而不屑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最后说到五竹，他是最不可能离开她身边的，而他当时却偏偏离开了京都。毫无疑问，这是我这些年来最想不明白的事，只要五竹在她身边，这个天下无论是谁，只怕都很难把她杀死。”

庆帝的眉梢微微跳动一下，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陛下，我对您一直有猜忌，我甚至对范建也一直在猜忌，我始终不知道，当初的这几个伙伴里，究竟是谁做的这件事。”陈萍萍的唇角耷拉着，缓声说道：“然而直到很多年以后，五竹告诉我，他在范府外面的小巷子里，遇到了一个，他杀了那个，而且自己也受了重伤，我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上能够伤到五竹的太少，除了四位大宗师之外。”陈萍萍平静地说道：“所以我判定，神庙又有使者来到了间。”

“既然神庙中能够在那个时刻来，那么二十二年前，他们也能来。你我都清楚，只有神庙来，才能让五竹如此警惕，甚至会离开她的身边，务求要让神庙来不靠近她。”

“神庙来在范府外面摊上的那次刺杀，针对的是范闲，伤害的却是五竹，那是因为陛下您一直想知道五竹究竟在哪里。”陈萍萍说道：“而第一次神庙来的出现，针对的是她，调走的却依然是五竹。”

“五竹似乎就是一面墙，一面只有神庙才能撼动以及调动的墙。”陈萍萍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虽然只有两次，但两次都太巧了，都出现在陛下您有动机的时节。”

“陛下，我知道你一直忌惮老五。”陈萍萍的眼瞳显得淡漠起来，静静地望着庆帝说道：“从范闲京之后，你就一直想知道五竹的真实下落，好在……范闲他一直连我都瞒着，所以陛下您自然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忌惮老五？”陈萍萍的唇角微翘，嘲讽笑了起来，“你怕老五知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