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六十三章 口子（请求月票支持）

，谁能够把这两个大活挖出来？

“你先下去吧。”贺宗纬抬起来，对自己的堂兄和声说道：“事涉朝廷颜面，一应小心些。”

他已经在朝堂中枢立脚三年，手下也聚集了一些实力，尤其是陛下，也暗中对他进行了某些帮助，只是和范闲比起来，还差的太远。而这位堂兄，则是替贺宗纬进行见不得光事的首要选。

贺府清廉，其实不假，但贺宗纬要在朝堂上立住脚，他依然需要银子，需要养活一大批真心跟随自己的下属，那位堂兄，便是处理这方面事宜的物。

书房里只剩下贺宗纬和那位年迈的谋士，显得有些安静。沉默半晌之后，贺宗纬开说道：“如果真能把活着的王启年和高达抓回京都，你看后面会怎样发展？”

“小范大肯定要保这两个的。”谋士微低着，说道：“以陛下的，如果这件事没有闹大，说不定会给小范大这个面子，把这件事遮掩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哪怕这两个犯了欺君之罪，陛下也会放过他们？”贺宗纬两眼里寒芒毕现，冷声说道，心里生出一复杂的滋味，如果陛下真的宽仁到肯放过那两个，那自己的这些忙碌又还有什么意义？

“关键是要看小范大会为这两名下属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谋士苦笑道：“天底下的都知道，小范大对下属极好，如果他真的撕脸皮，硬要保这两个，陛下会怎么办？难道就把他给杀了？大，您不要忘了，小范大终究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亲生儿子？”贺宗纬缓缓闭上眼睛，“太子和二皇子，也是陛下的亲生儿子。”

“此言不假，然而……太子和二皇子，可没有替陛下兵不血刃，就拿下了东夷城。”谋士在说出二皇子三字时，声音颤了颤，紧接着轻声细语说道：“以一片疆土，换两个下属之命，陛下这点宽仁心还是有的。”

“当然。”谋士看了面露失望之色的贺宗纬一眼，淡淡说道：“即便不能陛下和小范大翻脸，但至少也可以在陛下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贺宗纬摇了摇，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谋士，说道：“范无救，你本是二皇子八家将之一，因二皇子之死一夜白，这才来投于我，我们二的目标极为一致，所以你也清楚，范闲不死，便是我死，你要替二皇子复仇，就要想清楚，一根刺是远远不够的。”

原来这位看上去年过半百，一脸老相的谋士，竟然是当年二皇子手下最得力的八家将之一，范无救！当年二皇子与范闲在京都一场战，八家将死伤殆尽，然而范无救则是在许久以前，便看出范闲势不可阻，苦劝二皇子无用之后，黯然远去。

没有想到多年以后，二皇子服毒自尽，这位范无救又回到了京都，而且投往了贺宗纬门下，一心一意替二皇子复仇。

范无救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若要把这件事闹大，那就不能暗中进行，必须得闹得朝野皆知，陛下是最看重脸面的，到那时，不论小范大再如何强势，只怕也拦不住陛下手中那把杀的刀。”

“陛下如果这一次真的杀死了王启年和高达，我很好奇，范闲会怎样做。”贺宗纬微微笑了起来，说道：“而且除了陛下，除了内廷之外，我也想像不出，还有谁能够在监察院的遮掩之下，在这茫茫海里，把那两个找出来。”

“但有一个最要紧的问题。”范无救平静地看着贺宗纬的双眼，“大若是想暗中禀告陛下，自己只怕也要冒极大的风险。”

“噢，怎么说？”贺宗纬并没有丝毫慌张神色，只是淡漠问道。

“因为您手并没有实在的证据，有的只是一些猜测和分析，当然，仅凭这种猜测和分析就应该可以说动陛下起疑。”范无救又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陛下应该会对小范大起疑……但是，也会对大您起疑。”

“我一心忠于朝廷，忠于陛下，陛下疑我何事？”贺宗纬紧紧抿着双唇，轻声说道。

“陛下会疑你在刻意挑拔他与小范大父子间的关系。”

贺宗纬沉默许久后，轻声说道：“如果陛下真的起疑，不再回护于我，你说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陛下如果不喜欢一个，有很多处理的方法，我想大可能会在三年之后，被陛下觅一个由，离开京都朝堂，去某个偏远处任职，然后此生必将庸碌下去。”范无救平静说道。

贺宗纬苦涩一笑，叹了气，眼眸里尽是平静坚毅神色：“如果我出手，将来有可能是被扫落尘埃的下场，可如果我不出手，将来便是身碎骨的下场，你选哪一个？”

他望着范无救微微一笑，说道：“我选前者，因为至少我还可以活下去。而范闲如果真的和陛下翻脸，他就很难活下去。”

范无救的眼睛眨了眨，花白的发在黑夜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眼，幽幽说道：“大似乎心里对陛下有所怨怼。”

贺宗纬面色不变，心里的绪却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