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二十一章 算盘

严禁你参与军事，但算来算去，马上你就要和三路大军挂上关系，你的算盘打的不比父皇差。”

“你小瞧我了，虽然以前言冰云那家伙曾经说过，我这辈子似乎在通过征服而征服世界……但两路边军加上叶家的强势，我不会愚蠢到意图用两个学生就妄想影响什么。”范闲笑了起来，“不过和军方把关系弄的好一些，我当然愿意。”

说这番话的时候，范闲的心其实有些复杂，来到京都，进繁复无比的京都官场，影响天下大势足足已经五年，可是他往庆国军方伸手的努力，无一例外地都落到了空处。虽然陛下对他的防范之心似乎已经淡了许多，让与自己好的李弘成出任了定州大将军，但是如果范闲真的想将自己的势力打进军方，却依然是无比困难。

比如胶州水师，范闲曾经通过许茂才的帮助，逐步安排了自己的亲信内，准备等着老秦家叛变之后，暗中接手胶州水师的实力，但没有想到，陛下根本没有放过这一细微的变化，直接将许茂才打落凡尘——虽然看在范闲的面子上，皇帝陛下极为仁慈地留了许茂才一命，但是整个胶州水师，却离范闲的手掌越来越远。

而且范闲一直留在胶州的侯季常，也因为这件事，做了两年的无用功，费了不少时间，在官路之上，行进的愈发困难，如今不止远远及不上杨万里在工部内的名声，甚至比起已经出任苏州知州的成佳林，都要差了许多。

侯季常是范门四子中，范闲最欣赏的，所以才将胶州这一要害地托付给了他，没有料到范闲一招棋错，却害得这个当年与贺宗纬齐名的京都才子，如今依然只能在偏远胶州熬着官声。

皇帝陛下如今对范闲恩宠信任的无以复加，可依然防范着他进军方，这个事实让范闲的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皇帝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说皇帝陛下因为二十几年前的那椿事，时常会做噩梦，加上许茂才是当年泉州水师的老，所以对范闲这个儿子依然有所警惕。

“你需要与军方打好关系，我并不需要。”

大皇子的话将范闲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有些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可你需要保持与陛下的良好关系。至于我，只要陛下不阻挠，不止我想与军方打好关系，王志昆这些军方大老，也一样想与我好，我收他的儿为学生，只怕他半夜都会乐得笑醒过来。”

大皇子一挑眉，知道范闲说的是真话，如今的庆国，纯以权势地位而论，已经没有比范闲更风光，加上世皆知，他是庆国皇帝陛下与当年叶家主的骨，有这份关系在内，所有的大臣大将，都会下意识地去结他。

两个说完这番话后，同时沉默了起来，大皇子是有些无奈地想到，看来纳侧妃一事难以解决，范闲却是在想，宫里那位皇帝老子内心最处对自己的猜忌，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消除呢？

“说说西边的事。”大皇子忽然皱着眉正色说道：“胡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两年内实力大涨，总要有个原因。”

“过两天邸报发下来你就知道了。”范闲早就知道大皇子会忍不住问这个问题，大皇子在西边征战了很多年，对于那片原无比熟悉，杀的胡哀声震天，如果不是陛下心忧长子功高无可再封，也不会在三年前把他调了回来。大皇子虽然早已归京，但一颗心却还时常飘浮在原上，对于那里的局势，自然十分关系。

大皇子见他不肯答，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说道：“弘成这两年愈发出息了，只是胡狠辣嗜血，你得多提醒一些。”

范闲点点后，忽然皱着眉认真问道：“我庆国与西胡打了几十年仗，每每看上去都是大占优势，眼看着便可以彻底解决问题，为什么每次胡的势力总如春风后的野，又生长了起来？”

大皇子对于这个问题极有发言权，说道：“那是因为原太大的缘故，由天脉南缘往西方去，一望无际的大原根本不知边界，一旦我大庆占了绝对优势，他们便会往西边遁去，哪里能够彻底解决。”

“可这次我发现西胡王庭离定州城并不是特别遥远。”范闲不解问道。

大皇子微嘲看了他一眼，说道：“胡的王庭不是京都，也不是上京，等我们打过去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搬进了原处……只是如今胡势盛，他们才敢把王庭搬到离边境不远的地方。”

“且不说我那些年在西边与胡作战，只说二十几年前，父皇亲率举国之军，远赴原，意图一举扫净胡，可惜最后仍然是功亏一篑。”大皇子有些惋惜地说道：“举国之力，王师亲伐，以父皇天才般的军事才能，依然不能将胡一举征服，更何况是我们这些。”

范闲听到二十几年前，庆帝率王师亲征时，脸色便已经凝重了起来，没有接话，因为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次西征，父亲大范建也随侍在大营之中，而就在那段子里，京都里发生了一次惊天之变，这次变动结束了一个子的生命，也让自己获得了第二次生命，在瞎子叔的怀抱中，坐着马车，去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