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十章 湖畔的海棠花

厉害到了如此地步。”

她自嘲地一笑，说道：“既然庆军铁骑踏遍天下已成定势，大齐怎么甘心成为刀下的鱼，当然要想些方法，拖缓你们的脚步。”

范闲眉一皱，一挥手，止住她的解说，直接问道：“这计策确实毒辣，而且眼光极远，如果原王庭真的能够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国度，我大庆只怕终生难以安枕，即便打下了北齐，也要时刻担心西边的局势……也便会给你们留下些许可趁之机。”

“但是……”他幽幽说道：“虽然我只远远看过速比达一眼，但也知道这位单于如鹰隼，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物，苦荷临死前既然挑中了他，你又怎么可能让他相信你的部置，依照你的规划？”

“你先前也说过，天一道意图渗西胡王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凭什么你能够做到这些？”范闲低看着海棠脚上的小皮靴，说道：“北齐已经开始进西胡王庭，为速比达持政事，定策谋划，想必除了民事官员之外，还有一些了解我大庆军的军事参谋……你怎样说服胡，接纳这些北齐？”

“你说的是魏无成这些。”海棠淡淡应道：“他们并不全部是北齐，也有东夷城与你南庆的子民。”

范闲微感吃惊，看着她。

海棠继续淡然说道：“这些只是单于重金聘来的能者，他们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在王庭中的地位。我所需要做的，只是说服单于，一位心胸如海天般的王者，应该擅于接纳所有外来的智慧，宾服四海，则需用四海之民。”

范闲的眉皱的极紧，看着她，开说道：“可你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速必达这个雄心万丈的，会对你的话如此言听必从……要知道在胡的部落中，向来没有什么地位。”

海棠微微一笑，那张平实的面容上骤然现出几丝有趣，看着范闲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用美计？”

范闲一窒，不知如何接话，他早已发现，那位单于夜海棠隐藏的帐蓬不止一次，而且那位单于明显对海棠有某种思。

海棠笑了起来，看着范闲的双眼，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生的又不如你美丽，想用美计，也没有这个资本啊。”

此时二间发生了一个极奇妙的事，当海棠叹息范闲的容颜时，她的手臂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抬了起来，指尖微颤，触到了范闲的脸颊，在他的脸上滑动了一寸，指尖与面部肌肤的轻轻一触，竟是那样的刻骨，触动了二心底最处的那抹愫。

当二发现如此暖昧的一幕发生，顿时都愣了起来。范闲的身体有些僵硬，十分困难地举起左手，握住了脸旁的那一只手，握住，便再也不肯放开。

被范闲温暖的手握住，海棠的身体也有些僵硬。

“我发现我们两个走路的姿式很难如以前那般和谐。”范闲牵着她的手，轻声说道：“或许是摆动时的幅度不大一样了，如果牵着手，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脚步迈的仍然不一样。”海棠面容上是一片安宁的恬静笑意，话语里却带着无尽的遗憾与失落。

“得试一下。”范闲不理会她此时想着什么，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原上的处散步，天地间只有他二，至少在这一瞬间，又何必说些不好的东西。

……

……

“你是不是吃醋了？”海棠半靠在范闲的肩膀上，二的手在身上牵的紧紧的，似乎都怕对方忽然间放手。

此时他们坐在一方甸上，甸下方是一小泊湖水，湖水的对面是渐渐西落的太阳，金色的暮光照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金线，偶几只野生的水鸭，在水面上怪叫着掠过。

此此景，何其熟悉，就像还在江南，同在湖边，还是那两个。

“我吃什么醋。”范闲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速必达此，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将左右贤王压于身上，王庭实力雄冠原，虽然有你的帮助成分在内，但此确实厉害。”

“你终究还是吃醋了。”海棠微笑着说道，脸上却没有一般子的小得意，也没有一丝不自在，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不等范闲开，海棠将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这名子的双肩自幼便承担了太多事，虽然从来无知道她多大年纪，生于何方，但是北齐圣，天一道传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承担这一切。她也会有累的那一天，她也希望卸下肩上的重担，然后靠在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上。

就如此时。

“我是从北边来的原，我叫松芝仙令，我是喀尔纳部落走失的王。”海棠怔怔地望着小湖对面的暮，缓缓说道：“在北边的原上，我帮助了很多，带领着最后一批南迁的部落，来到了西胡的原上，那些提前来到南方的部落子弟，认可了我喀尔纳族王的身份，所以单于……必须重视我，至少一开始的时候，重视我身后的实力。”

“喀尔纳？”范闲回，看着她光亮的额，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