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朝天子 第八章 单于

禀，范闲不由自嘲笑了起来，说道：“如果真的是她，怎么可能去当单于的宠妾。”

“还有一个问题。”沐风儿认真说道：“我觉得那个魏无成出现的太巧，巧到不能解释，他说的话不能完全相信，万一是个陷井，或者是误导怎么办？”

“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王帐里的那些中原。”范闲低说道：“魏无成的出现在你看来很巧，但在我看来一点都不巧。”

他摇了摇说道：“原与中原完全是两个世界，你不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根本无法理解那些，对于家乡的思念……魏无成还是一个年轻，思乡之难以抑止，看见我们这些来自中原的商，当然想来说说话，听一下故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思乡之真的会让如此难受？沐风儿皱着眉，暗想自己从一处调到启年小组后，也曾经外派差使，可并不觉得会如何。

似乎猜到沐风儿在想什么，范闲说道：“外派的差使总有做完的一天，但那些进出王帐的中原……或者说北齐，他们却可能永远也无法再回到故乡。”

说完这句话，他陷了沉默之中，之所以对魏无成的心思摸的如此清楚，完全是因为范闲十分了解，一个故土难回，滞留异乡的游子，心中会积压多少的绪。

就像他自己一样，离开了那个满是药水味道的世界，便再也回不去了，虽不曾碎碎念过，可依然思念难抑。

“就算……魏无成思乡心切，想和中原来的商说说话，可难道王帐里的们不怕他说漏嘴？”

“他用的是商身份，我们又无法王帐去看西胡贵族们的议事过程，谁也无法证明什么。”

很明显，沐风儿还是很担心魏无成与提司大的偶然相遇，皱紧了眉说道：“只是觉得很奇怪，既然是随便聊天，为什么他不去找熊家的商，或者找我……偏偏找上了大您？”

范闲沉默了片刻，一抹可的笑意浮上脸庞，开说道：“我与魏无成的相遇，本来就不是凑巧……要知道他从王帐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站在了甸之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一幕景象，沐风儿也看的清清楚楚，他站在月牙海旁的帐蓬门，看着提司大立于甸之上，俯瞰原湖泊。

“我长的比较好看，就算化了装，也还是比较好看……”范闲笑着说道：“而且会给一种愿意亲近的感觉。当我站在甸上时，海子旁边的胡都在火辣辣的看我，你没有发现？”

沐风儿的脸色都变了，这种自恋的话语，实在是不怎么好接，但他也清楚，提司大说的只是事实，他或许能装扮成普通的商，但也绝对是商当中最吸引的那一位。

“我站在甸上，便是要吸引那个匆匆走出王帐的年轻的注意力。”范闲说道：“我要让他一眼便看见我，然后……来找我，如果说是我勾引魏无成来找我说话，也不算偏离了事实。”

沐风儿无可奈何地一摊双手，说道：“原来是美男计。”

二在帐蓬里说着闲话，实际上是等着太阳斜照月牙海之时，王帐大宴的到来。没有过多久，便有一名胡里的通译角色，前来恭敬请客，各个帐蓬里的商们，纷纷走了出来，没有带着货物，但看他们的怀中，应该是揣着献给单于的贵重礼物。

沐风儿的身上也带了一些，具体的安排范闲不是很清楚，他只是走在众的最后，丝毫不引注意地向着王帐前进。

那个山下最大的帐蓬，那枝高高耸立的王旗，标示着里面的尊贵身份和强大的力量。看着这一幕，范闲的心里也不禁有些异样感觉，这便是西胡的王帐了，里面住着原的主。庆国军队与原的主进行了无数年的厮杀追逐，却没有一次能够找到这枝王旗。

因为西胡王帐随时迁移，而且踪迹神秘，所以不论是当年庆帝亲自领兵西征，还是后来大皇子以及叶家的连番进攻，都没有找到对方，甚至连靠近都没有办法。

范闲的脚步缓缓移动着，心里想着，数万铁骑都无法靠近的王帐，居然就在自己的面前，这种吸引和诱惑实在是无比巨大。不过他旋即冷静了下来，西胡王帐现在居然敢如此宣示在世面前，也证明了对方的企图以及那些王帐里的中原所带来的改变。

进王帐才发现，这顶帐蓬已经不像是帐蓬，而像是一个式样独特的宫殿，高高在上的顶蓬用涂料绘着奇怪的图案，云中有异光出现，流笔异彩，让范闲顿生几丝熟悉的怪异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的身份是沙州第一商行的二主事，比诸其他的大商地位要低很多，只是跟随着沐风儿坐在了最靠近门的位置。

而原的主，西胡的君王，则是坐在最处的主位上。

帐内一片昏暗，看不清那位单于的面容。范闲眯着眼睛，尽量不引注意地往那里盯了一眼，只约摸看清了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

然后范闲发现自己的冷静，确实十分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