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有尊严的生存或死亡

乾和他的年纪相仿，又不像自己拥有两世的生命，算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年青罢了。

就这样，车内的两兄弟一吐血，一哭泣，黑色的马车进了皇宫。

……

……

包扎完伤势的大皇子，沉默地将马车直接领到了后宫，东宫的门。范闲与太子下车，走了进去，这座东宫一直是庆国皇位接班的住所，而如今，却真正变成太子的牢笼，或者说是后的坟墓。

大皇子与太子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看了范闲一眼，便转身离开。此时的东宫一个都没有，只有外面的禁军士兵在巡逻着。

范闲没有太多时间去和太子说些什么，捂着胸，直接对他说道：“你只有一天的时间。”

李承乾愕然抬，此时似乎从噩梦中苏醒过来，怔怔望着范闲，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陛下应该后天便会回京。”范闲平静地看着他，“这座东宫当年就曾经被你放火烧过一次，我想东宫再被烧一次，也不会太让意外。”

李承乾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盯着范闲的眼睛，似乎是想确认他到底在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见他没有接话，范闲低沉说道：“自焚而死，对于你不是难事……”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李承乾已经是冷漠地摇了摇，说道：“然后你趁着火势，把我救出皇宫，把我送到一个没有知道的地方？”他看着范闲，眼神非常复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变成如此温良的一个，但我要谢谢你。”

“不用谢我。”范闲说道：“只不过长辈们习惯了安排一切，但我不大习惯。”

李承乾困难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还真是有些看不透你……”

“你知道我是个无之，难得发次善心。皇后也死了，你应该恨我才对，如果你想活下去，今天晚上放把火。”

“要冒这种风险，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这一生晦久了，险些忘了当年说过自己要抡圆了活，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才明白如果要活的彩，首先便要活出胆魄来。”

范闲不再看他，转身离开这座寂清的宫殿。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如此好心，眉渐渐皱了起来，悲哀了起来，长叹息了一声，就在这座阔大宫殿的地板上躺了下去，脸上浮出超脱的笑容，四肢伸展，似乎从来未有如此放松自由过。

……

……

这一夜，东宫始终没有燃起火势，范闲一直在含光殿的方向，冷眼注视着那处的方向，确认了东宫的平静，他摇了摇，心中微感凄凉，皇帝大约后便会抵京，所有的一切又将回到那位强大帝王的手中——留太子一条命，不是范闲临时起意，也不是他有之仁，而是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感作怪——他与太子，包括老二，其实只不过是皇帝陛下棋盘上的棋子，是被命运或是长辈们控着的傀儡。

太子已然没有任何力量，他的死与活，对于范闲来说没有任何关系。太子是个好，这是很久以前范闲就曾经对陈萍萍说过的话，从别宫外面道路上的第一次相遇开始，这位太子殿下留给范闲的印象就极为温和，尤其是最近这两年，虽然争斗不止，可是又算什么呢？范闲能够遣十三郎去护太子南诏之行，此时便敢放太子一命。

如果范闲要摆脱身后的那些丝线，保李承乾一命，就是他用力撕扯的第一次表态，如今皇宫尽在他手，以监察院的伪装现场手段，以陛下对于太子的了解，用自焚而死的由，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陛下的眼耳，并不是难事。

只是太子如同长公主一般，心早就已经死了，对于心死之，范闲自然不会再愚蠢的强行冒险做些什么，能有此动念，就足以证明甸一枪之后，他的心……已经改变了太多。

夜，宫灯俱灭，城外依然未曾全部平静，皇城之内却是鸦雀无声，黑沁沁的天，笼罩着宫内平坦的园地，四处驻守的禁军与监察院官员，站在原地不动，就像是雕像一般。

“谁？”含光殿内响起一声极其警惕的声音，一位宫点亮了宫灯，看清楚了面前的，赶紧跪了下来。

范闲挥手示意她起来，吩咐她将所有的宫太监都领出含光殿去，此时还没有太多知道皇帝已然在回京的路上，范闲身为监国，身为三皇子的先生，等若是真正的皇帝，整个皇宫畅行无阻，没有一个敢对他的到来表示疑惑。

一盏昏暗的灯光亮起，所有的宫嬷嬷衣衫不整地退出宫去，范闲一漫步在阔大的宫殿之中，缓缓走到凤床之前，看着那位躺在床上的老，不等这位怨毒的眼神投注过来，范闲右手轻轻一抹，自发中取出一枚未淬毒的细针，扎进了老的脖颈上。

看着昏睡过去的太后，范闲蹲下身子，钻进了凤床之下，摸到那个暗格，手指微微用力，将暗格打开。

三年前，他就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