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八十四章 子系中山狼（上）

明青达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当时的况不得不如此……”

“我明白。”明四爷神经质一般笑道：“你想让江南士绅同咱明家，所以要我死在牢里……可你想过没有！我也是明家的儿子！凭什么要我死！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明青达浑身发抖，回尖声对夏栖飞吼道：“把你的底牌都亮出来！就算老三老四这两个姨娘养的投了你，可你依然不够！”

夏栖飞看了他一眼，缓缓开说道：“招商钱庄手上不止三成。”

“不止三成？”

“是啊。”夏栖飞平静道：“明老六这些年在外面欠了多少银子，你是知道的……他是老太君最疼的幼子，你对他向来忌惮，所以对他的用度克抠的厉害，严禁他手族产，可他贪玩，是个喜欢用银子的……那便只好伸手向外面借了，他又没有产业，当然只有用老太君当年留给他的子做抵押。”

“老六？”明青达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明家易主的关键一笔，竟然是出自于自己的亲弟弟，他愕然回首，看着群中害怕不已，一直往队后退去的明六爷，惘然说道：“老六……你疯了？”

明六爷此时一脸死丧，半佝着身子躲在群后面，躲避着大哥噬的目光。明青达家主积威之下，这些族中男丁都被他杀似的目光吓退了半步。

“不是他疯了，而是明家所有的都疯了。”夏栖飞冷漠说道：“看看这园子吧，里面的都各有心思，一肚子的坏水……包括我在内，所有姓明的，天生从骨子里都透着自私与淡薄，大难临时，有谁还会记得这个姓氏？说来说去，明家的败因依然是你。你防着族中的所有，却对外面的压力一味退让……如此行事，怎能不败？”

厅内一片沉默。

明青达忽然哈哈笑了起来，只是笑声说不出的绝望与愤怒，他指着夏栖飞说道：“你以为拿了过五成的子，就可以在明家话事？不要忘了，明家产业里还有宫中的份额，还有军中的份额，你能控制的……依然不足数！”

此时已经沉默了许久的范闲终于开，轻声说道：“那是。”

两个字便点明了况。

范闲看着已经快要陷疯癫状态的明青达，说道：“不上帐册的子，难道可以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打官司？”

明青达盯着范闲那张可恶的秀美面容，说道：“小范大，难道你……真的敢把长公主与秦老爷子的子吃掉？”

范闲站了起来，微微偏，想了一会儿后温和笑着说道：“如果我不敢吃，我今天来做什么？”

……

……

明园一座清幽的小院内，明青达孤单地坐在书桌前，他的面容已经没有什么光泽，就像是被熬了油脂的铜灯，说不出的憔悴。今下午，夏栖飞已经凭恃着手中占据的子，把他从明家主的位置上赶了下来，同时在江南路与监察院的双重公证或者说是监视下，所有的帐册已经被封存，园内所有的手被统统换了一遍。

一直隐忍了一年的明家前代主明青达，此时甚至根本无法将自己的命令传出去。虽然只有半天时间，他知道，一旦陷这种况，自己被明家的们、江南的们遗忘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为什么……范闲敢这样做。”这位老爷子百思不得其解，额上的皱纹里夹着死灰一般的颜色，喃喃自言自语道：“长公主会帮我的。”

“你说是不是？”他有些茫然地问道。

姨太太的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脸色，她本来当初就是长公主的贴身宫，被派到了江南明家，一是监视，二是负责联系，去年明青达缢死自己的亲生母亲，便是通过这位明老太君的大丫环，获得了宫中的点。

“不知道……宫里一直没有回音，不会是出事了吧？”

明青达惨笑了起来：“难怪……难怪范闲会这般自信，原来他早就知道宫里帮不了咱们了……如果连长公主都出了问题，自己只是他嘴里的一块肥，随便什么时候吃都可以，他还弄出了这么多手段，也算是瞧得起我。”

“不是瞧得起你。”

范闲领着夏栖飞推门而，搓着有些发凉的手，坐在明青达的对面，说道：“从一开始的时候，你我都心知肚明，朝廷要毁掉你明家，是太过轻松的一件事……问题在于，朝廷并不想毁了你们。”

明青达看了他一眼。

“陛下要的是一整个完好的明家，不是一个濒临产，奄奄一息、最后家亡的明家，所以要吃掉你，难度确实不小。”范闲说道：“而且这件事最好能和平解决，不用闹出太多命，了江南民生……你知道明家是个巨兽，想驯服是不容易的。”

他继续说道：“本官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抓住。”

明青达有些粗重地喘了两气，说道：“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要知道我这边手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