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殿前欢 第三十八章 旧轮椅、新轮椅

我。”

“这京都里，除了你相信的之外，所有的都想杀你。”陈萍萍平静说道：“至于这次主事方是谁，想来我也不能瞒你，只是希望你能忍耐一下，不要坏了大的局面。”

范闲沉默了。

“是秦家。”陈萍萍淡淡说道：“只是你就算宫抱着陛下的大腿哭也没用，你没证据，我也不可能舍得把那个棋子拉出来给你当证据……就算陛下因为你的事怀疑秦家，可是看在军方的面子上，他也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把老爷子药了给你出气。”

范闲忍不住摇了摇。

陈萍萍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一点不惊讶。”

范闲小心翼翼地伸了个懒腰，生怕牵动了背后的伤势，微笑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也是个聪明，既然此次你不是为我谋功，那定然是要拖下水，如今这朝廷里还没有下水的大势力，便只有秦家了，这件事并不难猜。”

长公主是从另一个方向，很轻易地推论出了秦家的参与，而范闲推论方向虽然与长公主不一样，但得出的答案都是这样简洁明了。

陈萍萍赞赏地点点，说道：“如今你明白了，在没有证据的况下，像这样的军中第一高门，陛下是不会轻易动的，不然军心不稳，这朝廷何以自安？”

“只怕有证据，但时机不好的况下，陛下也不会动。”范闲讥嘲说道：“只是我不明白，你拖老秦家下水，想来必要的时候，自然会让陛下知晓此事……去年一年，您在京都，我在江南，都是硬生生地着太子、老二和长公主狗急跳墙，如今他们还没有跳，你又给对方加上一个秦家的法码……您对陛下真的这么有信心？”

陈萍萍微笑点点：“我一直对陛下很有信心，正如对你一样。”

话一出，两个坐在椅上的都沉默了下来，就像以前的很多次谈话那样，两们都是极其聪明的，很多事不需要说明白，彼此的态度在那只言片语里便确定了，正如范闲猜测自己的身世，正如双方的每一次小心翼翼地接近——是真实心境的接近。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好奇我要拖秦家下水？就算我对陛下有信心……可是如果跳墙的少一个，总是会好处理一些。”陈萍萍温和笑着看着范闲的眼睛。

范闲微微低，半晌后说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只不过你是想借此一役，将我将来所有的敌清楚净，老秦家和我关系一直不错，也没有参合到龙椅争位中，想来……这老秦家和很多年前的故事有关系。”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陈萍萍赞赏说道：“你能判断出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范闲沉默，心里涌起淡淡悲哀——他还有一个判断没有说出——面前坐椅的这位老身体很差，已经没两年好活。老自己当然清楚这个况，所以他必须赶在自己死亡之前将所有的事都终结掉，所以才会如此安排。

一念及此，范闲心的那丝燥意已经淡化了许多，可他仍然是忍不住问道：“如果……我在山谷里真死了怎么办？”

“你怎么会死呢？”陈萍萍严肃地看着他，“你要一直活下去。”

范闲笑了，这句话和父亲那天的话语何其相似。

他好笑地偏着自己的，问道：“我为什么不会死？山谷里的况，你又不是清楚……老秦家是何等样的门第，他们不动手则罢，一动手必然是雷霆一击，我就算运气再好……可是也不见得有足够的运气保证自己在这些狙杀里活下来。”

陈萍萍沉默了少许之后尖声沉说道：“对于秦家的布置，我有分寸，但这次确实太险，是因为我没有算到三件事。”

“我没有想到老五的伤还没有养好。”陈萍萍冷漠说道：“秦家那个老糊涂可不知道你身边有这样一位杀神，老五如果在侧，这天下谁能伤得到你？”

范闲点点，这是第一个原因，却依然不足以说明陈萍萍为什么会如此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第二件没有算到的事是。”陈萍萍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范闲，“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你居然还能忍得住不把那个箱子拿出来。”

范闲苦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一直念念不忘的箱子究竟是什么，但我没有，又能到哪里去偷？”

他虽然心震惊，但表与言语上依然是不露丝毫马脚。

……

……

箱子，那个黑色的，窄窄的，长形的箱子，当年随着一个少，一个瞎子仆京都的箱子，在庆国的历史上只发挥了一次作用，却是改天换地的一次作用。

除了叶轻眉范闲母子二和五竹外，没有任何看到过那个箱子的真面目，也没有知道那个箱子如何使用，但是知晓当年庆国两位亲王死亡真相的老们，却知道那个箱子的可怕之处，尤其是因为不知道具体况，反而对那个箱子产生了一种古怪的神秘感和敬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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