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八十一章 有情况

暗之中。

……

……

他犯了大错。

还没来得及享受黑暗之中的甜蜜，便只听得舱外嗖嗖嗖嗖响起数阵风声，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片刻之间汇集到了房外，只听长刀出鞘之声，弩机上簧之音，织响起。

先前范闲用弩箭灭烛，箭木声音虽然轻，但落在那些专业士的耳朵里，却是分外惊心，尤其是船上有一位皇子，一位提司大，守夜的不知道有多警觉，只听得舱外传来一名虎卫警惕的声音。

“大，有况。”

范闲大怒起身，又庆幸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没有直接闯进门来，回身看着被褥中偷笑的丫，痛心疾首，郁卒莫名。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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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大清早，范闲就起来了，今天没有让思思帮自己梳穿衣，姑娘家有些不方便，只好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端了碗粥和几个玉米馍、咸菜屋，服侍可怜的姑娘家用早饭，范闲做完了男该做的事，便走出了舱门，来到了船，眼望着浩江面，迎着寒冷冬风，觉着浑身上下神清气爽，无一丝不适。

凌晨雾退后，大船便离开了颍州，其时船上大多数都还在睡觉。此时范闲回望去，那个码早已消失在了群山身后，再也看不到了。

“大起的早啊。”苏文茂在一旁谦恭说道，眼光却在范闲的身上飘来飘去，昨天夜里的笑话，此时早就在船中传开，没有敢当面说笑什么，但心里都会觉得有趣。

范闲没有注意到属下的无良眼光，随说了几句，眼光一偏，便瞧着三皇子与邓子越两走出了舱门。

“见过殿下。”

范闲很规矩地向三皇子行礼请安，一丝不苟，一点不因为此时身在京都之外，便有所散漫。

三皇子面相稚美，有些窘迫地生生受了这礼，没有挪动身子。

范闲行完礼后，很自觉地马上直起身子，稳稳地站在三皇子的面前，一言不发。

三皇子挠了挠，委屈无比地抱着小拳，对着范闲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学生见过司业大。”

两个长相漂亮，心思复杂，年岁却相差甚远的，在古怪的仪式之后，便开始了船上的一天生活。如今这艘船上，除了一向跟着范闲的那批下属之外，还多了几位宫廷的教习嬷嬷，两个小太监，那都是宫里调出来专门服侍皇子的，不过范闲这心狠胆大，硬生生将这些留在了下层，不允他们上来。

而范闲这边，监察院八大处，除了六处的剑手负责暗杀安全之职外，还调了二处和四处的两位官员随行，二处的官员负责保持报的通畅，四处的官员则要负责居中联络江南之行，沿岸各地的监察院巡查司官员。

范闲自己师门是三处出身，如今执掌一处，如此一来，等于这艘船上已经有大半个监察院的构置，虽然数不多，但分工配合起来却是非常顺畅。

船上生活颇多无聊，从京都出来的这些们，刚开始几天还有兴趣赏赏江景，但渐渐看的厌了，加上河风凛冽，这些天除了有职在身的，其余的都窝在房里休息。

范闲和三皇子站在船，看着迎面而来的峡谷风景，不知道在轻声说着些什么。三皇子一味诺诺，范闲面色温和。

苏文茂站在后方，看着提司大和那位皇子，心里却在想着另一椿事，为什么船上非要装那么一大箱子银锭？

待完了事，让三皇子站在船学杰克，范闲走了回来。

苏文茂看了一眼船那位男孩儿，苦脸问道：“大，把殿下冻病了可不好待。”

“锻炼心志。”范闲这一路上对三皇子并不温柔，保持着距离，这一点不仅出乎了船中众的意料，想来也让三皇子自己也觉得格外古怪。

“大，那箱银子……”苏文茂试探着问道。

范闲摇了摇：“看好就行，既然那已经看到了，就别让别的再接触。”

苏文茂应了一声，不再继续发问。

范闲伸了个懒腰，忽然想着自己坐着大船，带着一箱白银，携美下江南，还真有几分二世祖的作派，只可惜天时不是很好，不然晒晒太阳浴，喝点儿冰冻的果汁，就更漂亮了。

“关妩媚被咱们关着。”苏文茂皱眉道：“怎么才能让江南水寨的那位夏当家知道？下午船到阳州，需不需要通知当地院吏，将这消息放出去？”

范闲想了想，摇说道：“没必要，暂时我还不想让他猜到我是谁，这些混江湖的凶，一旦发现自己摸不清对方底细，才会变得谨小慎微一些，我要看的就是，他到底愿意为这件事付出多少代价。”

“那……”

“别让四处的散消息。”范闲笑着说道：“昨天夜里，不是还有位三嫂子被你们留在颍州吗？她自然会想办法通知夏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