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十四章 戴公公的英明决定

范闲在湖畔教了叶灵儿一些小手段，实际上是偷学了叶家的大劈棺，偏偏对方则把师傅从去年叫到了今天，这个事实让他有些好笑，有些欢喜，说道：“去哪儿呢？”

叶灵儿应道：“我要去你府上见婉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说完这句话，她看了他身边的沈家小姐一眼，鼻子哼了哼，没有说什么。

范闲最不喜欢她骨子里洒脱之余多出的那丝骄纵、纯以自己的是非去判断旁的做法，默然没有接话。他摆出师傅的谱儿来，叶灵儿却极吃这套，这一年的相处，她也知道范闲是个特别在意细节的，笑着说道：“别生气，知道你如今是监察院的红，想金屋藏娇也不至于带到大街上来。”

范闲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这时候前方的拥挤似乎缓解了一些，叶家的马车抢先走了过去，却又停在了那处，似乎叶灵儿发现有什么热闹可瞧。

范闲挥手示意马车往前走，来到叶家马车之后，他穿着雨衣下来，邓子越几名启年小组成员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上的叶灵儿看见他们穿着那件灰黑的雨衣，行走在雨中，这才知道范闲不是路过灯市，而是专门来灯市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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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市检蔬司戴震，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着下属将城外的蔬菜瓜果运进来，然后划定等级，分市而售，同时处理着内廷与各大王府公府的例用菜，准确来说，他就是个给庆国贵族们家的大厨打杂的——只是这杂打的范围有些宽广，一棵芹菜不值什么钱，但一百棵芹菜就值些钱，一颗子儿不值什么钱，但一百颗子儿却足以在一石居里换顿好酒席。

检蔬司算不上衙门，没品没级，甚至由于供的地方太多，竟是连个直属的主管衙门都没有，或许是因为官员们觉得往京都城里送菜捞不到什么油水，所以没有怎么注意。其实范闲却清楚，这种现象的产生，与这些年里时而推行，时而半途而废的新政脱不开系，陛下瞎玩着，这下面的机构自然也是纷冗余的厉害。

戴震身为检蔬司主官，这些年里安安稳稳地赚着蛋青菜钱，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不起眼的东西里夹杂着多少好处，时常半夜在被窝里偷着笑，就连自己最疼的那房小妾，天天撺掇着他去叔叔那里求个正经官职，他都没有答应。

美啊，卖菜卖到自己这份儿上，也算是千古第一了——戴震不免这样在心中恭维着自己。

但今天他美不起来，也笑不起来，就在这一场秋雨之中，监察院一处的官员们直接封了他那间小的可怜的衙门，还堵住了大通坊的帐房——大通坊里全是卖菜的贩子，京都三分之一的常用菜，就是由这里提供。

他铁青着脸，赶到了帐房里，看着里面那些穿着黑衣的厉鬼们，拍了两下脸颊以让笑容显得更温柔些，说道：“原来是一处的大们来了，正想着秋了，坊里多了些稀奇的瓜果，哪天得去孝敬一下……”

一处今查案打的是沐风儿，他明知道今天的行动是范提司要在京都做出的一个示范，哪里敢有半点马虎，望着戴震冷冷道：“戴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处的官员早已经熟门熟路地封存了帐册，并开始按照名册里的名，在坊中点出那些来，往坊外的马车上押。

秋雨还在下着，戴震的心愈发地凉了，赔笑说道：“我哪里敢称什么大，沐大莫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习惯地往沐风儿的袖子里塞了张银票。

沐风儿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可怜对方，难道对方连范提司主掌一处这件事都没有听说过？身旁早有两名冷漠的监察院官员上前，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戴震的膝弯里，将他踹倒在地，从腰后取出秘制的绳索，在他的双手上打了个极难解开的结，动作异常净利落，想来一处当年没少做这等事。

戴震跌在地上，心大，手腕剧痛，又羞又怒，终于忍不住开骂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沐风儿摸了摸怀中的手段，想了想，还是没有取出来，说道：“奉令办案，请戴大配合。”

戴震慌了，眼珠一转，高声喊道：“救命啊！监察院谋财害命！”

当监察院一处小队顶着雨冲进检蔬司时，看热闹的庆国早就已经围了过来，只是畏惧监察院那抹浓郁的黑色，百姓们不敢靠的太近，这时看着平里趾高气扬的戴大被擒的如此狼狈，心中也自惴惴，而那些戴震暗中养着的打手，却是借着这声喊哄闹起来，拦住了监察院众的去路。

戴震手被绑着了，心里却转得极快，知道监察院出手，向来没有收手的道理，拼命嚎叫着：“监察院谋财害命！”其实他心里也慌着，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辄来，只好揪着谋财害命四个字瞎喊，希望宫里的叔叔能尽早收到消息，能在监察院将自己关那可怕的大牢前，想办法将自己捞出来。

看着被挑动了绪的民众围了上来，沐风儿皱了皱眉，从怀中取出文书，对着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