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七章 马车上的天下，皇宫中的豆苗

发挥”，大力扶范闲上位，不外乎也是先给臣子们表个态，不要在呆会儿的内库主事选上唱反调。

但众也知道其实内库的形远没有皇帝所说的那般糟糕，每年由江南各坊输往北方的货物，少说也要为朝廷挣几百万两银子，如果不是内库那些非常隐秘的生意支撑着，庆国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四处拓边开土，一时间对于范家生出了隐隐嫉妒之心。

不过既然陛下显得如此不满，想来后不论谁接手内库，只怕每年都要痛上缴的银钱数目。

想到此节，众臣才将嫉恨的心思淡了些许，但纵是如此，也没有愿意在此时提议范闲——这是脸面问题，也是经济问题，内库再如何难打理，主事之每年捞的油水不会少了去，这些大臣们每年也要从信阳方面获得极厚的打赏，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众臣不说，范建碍于身份，自然也不好提名自己的儿子，御书房内一时竟陷了尴尬的沉默。皇帝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了茶杯，浅浅啜了一，脸色如常，却没有发现他眼中的寒意。

……

……

“儿臣举荐……”

“儿臣举荐……”

御书房内众一惊，这沉默竟是同时被两打，而且同时发话的二位，一位是太子，一位是二皇子，这状况可就彩了。

皇帝微微点，说道：“说吧。”

二皇子看了太子一眼，微微歉然一笑说道：“太子既然有好选，臣洗耳恭听。”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太子见二皇子谦让，他身为东宫之主，将来庆国的皇帝，自然是当仁不让，对着父皇行了一礼，说道：“父皇，儿臣推荐范闲。”

御书房里的都清楚，东宫拉扯范闲不遗余力，更何况这种顺水自然是做得的。不料陛下却没有马上表态，反而问二皇子道：“你准备荐举何？”

二皇子微羞一笑，说道：“儿臣也是准备举荐……范闲，范大。”

御书房里依然安静着，皇帝却用意味长的眼光扫了范闲一眼。范闲面色不变，准备起身应对，不料皇帝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淡淡说道：“既然你们兄弟二都认为范闲可以，那就是他了，秋后便拟旨意，不用传谕各路郡州。”

话题至此，便成定局，虽然这是年前范闲与林婉儿成婚之初，宫中就议定了的事，但今天在御书房中提出通过，记录在册，自然不能再改。一想到范家父掌国库，子掌内库，众的心中总会有些怪异的感觉，这等圣眷，这等荣宠，京中实在是再找不出第二家来，再看太子与二皇子都争着纳范闲，便知道范家的地位在今后这些年里，恐怕只会往上，不会下堕，烈火烹油，不过如是！

范建与范闲父子二赶紧起身谢恩，连称惶恐。

皇帝没有多在意他们，反而微笑问道：“既然定了，朕这才来问你兄弟二，为何同时属意范闲？”

太子略一思忖后笑着就道：“儿臣只是有个粗略的想法，范尚书大为国理财，卓有成效，范闲既然是他家公子，想来在这方面也应该有些长才。”

二皇子也笑着说道：“儿臣也是这般想法，再说内库多涉金银黄白之物，总需得一个洁身自好的大臣理事才是，儿臣妄言一句，如今官场之中，贪墨成风，虽然各路郡中也有出名的清官，但多在地方，小范大才华横溢，世皆知其乃文学高洁之士，由他理着内库，想来合适。”

“噢？”皇帝面色不变，问道：“道理倒是勉强通的，可还有别的原因？”

太子与二皇子互视一眼，都觉着有些摸不着脑，莫非陛下是借机考较自己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太子只好硬着皮说道：“二哥说的极是，加上内库监察向来是监察院的分内之事，范大既然是监察院提司，想来二司配合上，也会方便许多。”

与二皇子一路进来的小皇子，已经枯站了许久，脚都有些酸了，加上可能也听不大明白这些白胡子大臣在和父亲说些什么，神不免有些不济，恍惚之中，有些奇怪，嘻嘻笑着稚声稚语道：“太子哥哥，依你说的，这个范闲岂不是自己监察自己了？”

他是个小孩子，所以说话可以放肆一些，旁也只会以为是童真之语，但似乎是无心之语，却直指太子先前言语的错漏处。众大臣虽然不敢言语，太子却是面色微愠。

好在二皇子此时也苦恼道：“父皇，儿臣实在也想不出来了。”

皇帝没有责备太子一言一语，只是淡淡说道：“想不出来了？那为何先前你要保举他？”

御书房内众见圣上东一下西一下的，明明自己属意范闲，却偏要找两个儿子的麻烦，实在是觉得圣心难测，只好将嘴闭的紧紧的，生怕惹出什么祸事来。

范闲身为当事，更是觉得下面的“老虎凳”不止扎，更有些烫。便在此时，二皇子略带一丝不安说道：“其实……还有一椿原因，是……因为儿臣……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