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京华江南 第二章 争道

想不知范闲竟有这般大的胆量与大皇子争道！只是宫中似乎忘了这件事，根本没有旨意，使团如果要抢先京，从规矩上说，倒也没有多大问题。

问题是……那边可是大皇子啊！

任少安咳了两声，看了范闲一眼，是想提醒他，辛其物毕竟是太子门，不要在他面前表露的如此对大皇子不敬。范闲却是将他的“媚眼”全数收下，依然微笑说道：“使团要先京，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你们去安排一下，大皇子那边嘛……让他们等等。”

说完这番话，他一甩袖子就出了驿站，吩咐使团下属开始准备京的事宜，扔下房后那二位瞠目结舌的少卿大，心想这究竟是个什么啊？竟然敢和大皇子争道！辛其物脸上神变幻不停，终究一咬牙道：“反正宫中也没有说法，这事儿我不管了！”

任少安好奇道：“你不管了你去哪儿？你这鸿胪寺的少卿不管使团京仪式，当心别参你。”

辛其物笑了笑，说道：“我不管大皇子那边，反正这是我的职司，就算大皇子不高兴，我也有个说法，我跟着使团走……倒是你，太常寺管理宗族皇室，这一边是陛下的儿子，一边是陛下将来的儿媳儿，你准备管哪边？”

任少安在心里骂了他无数声，但他毕竟与范闲关系亲厚，只好摇了摇往大皇子那边赶，去让礼部准备，同时打算在大皇子面前转还一下，不知道呆会儿城门外那条唯一的官道上，究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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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马车，看着言冰云，范闲摇了摇：“你呆会儿不要露面，一旦京，言大会派来接你，记住在没有述职之前，不要让别知道你的消息。”

言冰云微微颌首，忽然开说道：“争什么争？别毕竟是大皇子，陛下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和他争？你不是一个愚蠢的，怎么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皇子？”范闲坐在了他的身边，等着车队的启程，笑着说道：“这玩意儿很稀罕吗？再说了，不是我要和他争，而是某位贵要和他争。”

言冰云不解，范闲哈哈笑道：“小两还没有见面，便要开始抢夺后家中的话事权了，那位公主殿下本是个清淡的子，但一听说大皇子要抢先进城，便柳眉倒竖，站在河东张嘴……这啊，果然都是看不明白的。”

“河东？什么河？”言冰云痛斥道：“这事儿还不是你从中挑拔，我就不明白了，还没有回京，就要和一位大皇子撕脸皮，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极好，似乎你开始为我这个上司通盘考虑问题了。”范闲苦脸说道：“我真没有挑拔公主，真的。谁知道这位恬静的公主殿下竟然也信奉东风压倒西风的道理。”这话出自石八十二回，根本还没有写出来，范闲只是代指，心里却是微觉高兴，他是真急着回家，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我为什么要得罪大皇子，这个道理很简单——我很难再像今天一样找到这样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表明我极不喜欢大皇子的机会。”

“为什么要这样？”

“你虽然久在北方，但这些子里，我相信你也从使团里知道了我的许多事。”范闲看着言冰云。

言冰云点点。

“我和东宫的关系如何？”

“表面上看着有些纷争，但实际上太子很看重你，包括春闱的事都是他在关照你，后来出使一事上，他也极为照顾你，对你颇为示好。”

“不错，所以我也对东宫多有回护。”这说的是春闱弊案中的事，范闲没有给言冰云讲清楚，继续说道：“而且我与靖王世子好，靖王世子又是二皇子派……所以，我与二皇子的关系也不差。”

言冰云马上明白了范闲为什么要得罪大皇子。

“我与东宫，二皇子的关系都不错，如果后与大皇子关系也好了……”范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微笑：“试问一个手上有监察院和内库的年轻，同时好三个皇子，这位年轻究竟想做什么？宫里那些娘娘们会看我顺眼吗？”

……

……

今京都城外成一团糟，唯一有能力平息这种骚动的宫，却迟迟没有旨意出来，于是乎一众官员汗流夹背，畏畏缩缩，立于城门之前，看着官道之上远远行来的两列队伍，不停地在心里骂着娘，骂着范闲的娘——大皇子的娘是陛下的，那是不敢骂的。

大皇子的亲兵都是从西面的沙场上下来的悍卒，看见这个使团居然敢和皇子抢道，早就怒气冲天，只是大皇子辖下军纪极严，所以一直忍着，看着使团那似乎数不尽的马车缓缓从他们的身边行过。在那一众骑兵之中，大皇子的一位稗将忍不住了，喝斥道：“哪里来的臣子，一点规矩都不懂，是要找死吗！”

两边的队伍同时停了下来，场间的气氛无比紧张。

范闲下了马车，极做作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那边隐隐可见的皇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