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北海雾 第七十五章 上京暗哨

装打扮的，他随着老掌柜了后室，才发现这和自己想像中的接地点完全不一样，竟是天光清透，一片光明。

没有茶水，没有寒喧，老掌柜盯着范闲的双眼，苍老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审慎，说道：“客从南边来？”

范闲点了点。

老掌柜做了个请的手势。范闲在心里叹了一气，心想言冰云弄的这套程序实在是有些繁琐，无奈何只好将自己牢牢记住的另一个数字报了出来。

直到此时，老掌柜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整个才放松了下来，从袖子里哆哆嗦嗦掏了半天，将一把淬了毒的小刀子搁到了手边。范闲明白，如果来的是齐国的探子，这位老掌柜必须在第一时间内了断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言冰云被生擒之后，一直觉得很屈辱的原因。

老掌柜看着他，开说道：“大在监察院里任什么职司？”

范闲摇摇说道：“我想眼下的状况不允许我们罗嗦。”

老掌柜苦笑一声：“已经一年了，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收到上面的消息，目出事之后，朝廷一直没有派来接手，我还以为朝廷准备让我们进沉默期。”

所谓沉默期，就是潜伏在敌国的密探系统一旦出现缺之后，便会马上停止一切运作，以免曝露，这个时期有可能只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十年。

范闲皱皱眉，言冰云这个大目被擒，本来是两国谍战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因为言冰云自身并不需要承载运送报回国，亲身打探这些危险的事。但是长公主玩了这一手，却让整个监察院北方的网络都陷了瘫痪。

言冰云一直在北齐手上，朝廷及监察院方面自然不敢冒险与这些下线联系，所以才会造成这一年的空窗。

“我希望一年的停顿，大家的身体没有生锈。”

“请大放心。”老掌柜知道面前这既然能够前来接替言大的职司，那一定是院中了不起的大物，而且隐隐能嗅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老掌柜回答地格外小意，“请大发令。”

“三件事，有急有缓。”范闲看着面前这个老，知道这一年里对方乃至下面那些不知数目的院中密探一定过的非常艰难，就像是漂泊在外，无处归家的孤儿一般，所以刻意将话语放轻柔了一些：“最急的事，马上查出来肖恩被关在哪里。第二件事查一下太后与皇帝之间生出嫌隙的真正理由。”

这是范闲一直不明白的一点，那位年轻皇帝似乎有些吃多了撑的。

老掌柜面色不变，虽然知道这两样任务无论哪一椿都是极困难的事，只是静静等着面前这位大发布第三条命令。

“查肖恩的事要快，宫中的事可以缓缓。”范闲沉吟道：“至于第三项命令，我想你应该清楚，内库这些年一直在向北面走私。”

老掌柜眯起了双眼，眼中一次出现异样的光彩：“那是信阳方面的问题，大，院中终于决定动手了？”

范闲摇摇，轻声说道：“查……给我查的实实在在，不过一根毫毛也不要动他们，但要把所有能控制住的关节都控制住，将来如果院子要动手的时候，你要保证手中有的东西，足够将这条线路打捞的一二净。”

“明白。”老掌柜知道这是长线任务，可以慢慢来。

范闲心里却在想别的事，崔公子那件事不知道是不是丈母娘故意在试自己，还是对方目前有求于己，所以暂时忍让。虽然言纸的事，广信宫的事，信阳方面一直不知道是范闲做的，但是刑部大堂上的冲突，却让他与长公主的矛盾渐渐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