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如今我已飞得太久，才知道你就是春天

先骂狗：“卧槽妮玛，谁家的野狗，吓住……”

然后就目瞪呆的看着了，白浩南也呆，虽然老了好几分，发都白了一半，这满脸都写着溺的老儿不是白连军还有谁，身上不再是以前一年四季不变的运动衣或者夹克，陡然就变成了衬衫绒衣外面罩着羽绒服，说不出的慈祥可亲，和白浩南前半辈子印象中那个成天喝酒、玩牌、打娃的失败者完全翻了个面儿：“卧槽……老白，你该不是娶了小老婆，给我生了个弟弟吧？老来乐啊！”

白连军的吻真是他爹：“卧槽，你这几年混得太差了吧！来，豆儿，你爸终于回来了！”

那满脸泪水和惊恐的小孩在老肩转过脸来，看白浩南的眼明显还不如阿达多，但好歹对军大衣没有歧视，使劲抽抽着绵羊声：“爸爸……”

这时候再仔细看看那小孩，满西瓜皮似的浓密黑发，白净细的脸蛋，哪怕满脸泪花，光看那眉眼之间的脸型，就好像白浩南小时候的照片，特别是眼睛贼兮兮的又怕又想看的停留在阿达身上漫不经心，活脱脱的就是个小白！

白浩南不觉得是被雷劈了，反正也感觉天上炸了雷，之前刚刚看着李海舟离去之后的空灵心境都成啥了，使劲咽了两唾沫走近凑上去看：“我的儿子？哪来的？卧……”然后硬是把后面的槽给压下去了。

他只是心境变了，其他吻习惯都不会变，甚至贼的习在跟两位军警一起回来的路上都依旧，但这时候看见那小鼻子小眼硬是能把脏话压回去，不为别的，自己就是白连军的翻版，那么眼前这个孩子，难道也要跟自己一样跌跌撞撞的滚爬到三十多岁才明白做的道理？

白浩南觉得自己心境一下就被颠覆了，想伸手抱，可又怕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手劲，那么小一只，还有那泪水和惊吓的表，竟然让白浩南心疼了，低立刻翻脸：“看见没！把你弟弟吓成什么了！道歉！”

还作势去踢阿达，可怜的狗子抬看一眼主子，就知道献宝的把后腿拖在地上惫懒的爬开，那在其他狗子身上很难看见的表和滑稽动作顿时又把孩子逗得咯咯咯笑。

白浩南也觉得自己心里开了花，终于把手指伸过去轻轻碰了下脸蛋上的泪花，有种碰了豆腐能融化到心里的柔软，所以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多大了……哪来的？”

这话问得怪，白连军回得也笼统：“不知道！老陈给我的，说是你的娃，户上家里了。”

白浩南吃了一惊，难道是陈素芬生的？

这时候回想过往种种，好像跟陈素芬那啥的时间虽然没多少天，但从一开始就没防护措施，难道真是那时候走火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说，老陈说是那就没什么错，更何况自己一看见心里不就笃定得很么：“那……得应该快四岁了，他两子怎么不带，我来抱试试看。”

手上把孩子让了让不给，白连军怪的看他一眼：“你不知道老陈在坐牢？”

白浩南立刻遭受了回家来第二个冲击：“坐牢？为什么？赌球？还是俱乐部的事？”这下都忘了抱过儿子，简直难以置信，老陈也陷了这种事儿里面？

白连军叹气指指回家，二十几楼在电梯里面说了个梗概，其他的等白浩南看见专门收藏起来的报纸就什么都明白了：“是老陈给我说你没事，不用担心，等你在外面摔打几年或者比在俱乐部里瞎混退役还要好，所以我也不算太着急，但他一直喜欢带青少年梯队你是知道的，平时都要到俱乐部梯队去指导，喏，就是这个照片……”

报纸上的照片本来就不清晰，现在还陈旧发黄，可白浩南只瞄一眼就能辨认出是自己耗费了大部分青春的俱乐部梯队训练场球门边，报纸报道用很大的红黑字眼耸听闻《力教练殴打小球员！惨死！！》。

内容更是极尽义愤填膺的吻抨击，光是看看这文字恐怕谁都会潸然泪下，可白连军和白浩南的感受显然不同：“我问过，就一脚，一脚踹过去，那偷懒抄近道跑圈的孩子摔下去，正好撞在球门边，当时就抽抽了，送到医院成了植物，熬了二十多天还是没救过来。”

按照法律上来说哪怕真是一脚，那也是殴打，那也是殴打致死，这没半点理由可讲，但从八岁开始就被老陈殴打到二十八岁的白浩南，比谁都清楚少年球员有多么找打，笨得出不开窍要打，偷耍滑要打，得意出风要打，半夜翻墙要打，泡妞上床要打，都是半大孩子，而且能够进专业梯队的，基本都是运动天赋过，俗称坐不住的猴子，成天沾猫惹狗的真正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打的其实基本都是放弃了懒得管，就像白浩南这种打得特别多的，往往都是恨铁不成钢。

老陈他们这一代的体育教练有多少文化？

始终信奉的不是加量加练，就是黄荆棍下出好，只有打才能把这些成天不着调的猴子管教好。

更何况还有很多孩子压根儿就是家里管不住才送到体校来折腾耗费力的，以前爹妈不都喜欢把孩子扔给学校体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