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十六夜觉得很奇怪。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从一路出府时遇见的丫鬟仆，或是上马车时车夫的神态表，再到刑部大牢门那守卫兵的奇怪神色，小丫摸不着脑，为何感觉这些老是盯着他们左看右看，上下打量？

她侧目端详旁边的宁衡，这一身倒是净净的，气宇轩昂的模样看起来甚有风度。但皇家贵胄不是本就应该是这般模样吗？除了权位相当或是更处高位者，任谁看了宁衡都定是低首垂眸，不敢多去张望。再瞧瞧无双，长相算得上斯文，但是普普通通。那这些为何都是一副要么震惊，要么强忍笑意的模样呢？

“郡王，你有注意到他们都在盯着我看吗？”十六夜终于忍不住还是问出了。

“你还不知道啊——”

无双声音有些嘶哑，他刚要开，却被宁衡打断，后者淡淡道，“大概是你生得好看吧。”

“哦说得也对，他们没见过市面。”

这下问题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小丫又没了那愁云雾扰，心里快活高兴。而彼时无双则是侧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虽然我长得比你好看，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见状，十六夜心生同，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而后者被这没由来的安慰整得更是不敢回看她，只是伸手朝她比划了个大拇指。

十六夜会意地点点，“我明白，我很。”

宁衡几个到来时，那贩子早已被提审过，画了押，也上了老虎凳遭了罪，此时正被单独扔在一间牢房中。他气息微弱，满脸都是被扇肿的红手印，也不知是挨了多少个板子，连起身都很艰难。十六夜下意识地捂住眼睛，有些不忍直视，他趴在垫上，身上白色的囚服已经被血染得暗哑猩红。

“听说不管对你用何刑法，你都只承认自己贩卖和虐待孩童，却不承认这杀的罪名？”宁衡冷冷开。

“小虽然贪钱好赌，恶劣霸道，可是……这杀……而且还杀得如此恐怖的事，小是万万不敢做的啊咳咳咳……”

那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瞧着眼前几个想要磕求饶，无奈撑不起身子，只好双手向前拱起做一个礼。

“你躺着代就行了，别费时间。”

“小谢官爷体谅咳咳……我们最近抓的孩子都是寻常家的走失小孩……或者早早失去父母在街边流的，像是尚书大小外孙那种……打扮华贵的主儿，真的是没有见过咳咳咳……更不敢去瓷窑活活烤死孩童！”说得着急，他猛地一阵咳嗽，顺了顺气继续道，“我们贼虽然可恶……但是也敬怕鬼神，这种容易沾惹上厉鬼之事，小实在不敢啊……”

十六夜听后骂骂咧咧道：“这掳掠你们就已经占了其中一二，不论如何都是要下十七层地狱的！到时候才是鞭策灵魂的酷刑，就你这等还怕区区厉鬼，真是笑话。别说厉鬼不放过你了，就连妖怪——”

“你闭嘴。”

话一出，她便遭来宁衡怒目一瞪，手中折扇重重打在她的上，“此等言论今后不准再提。”

吃痛地捂住脑袋，十六夜瘪瘪嘴，见那还盯着自己，只好装作老实的样子点点。

左右翻看画押状与供书，宁衡也觉得凶手另有其，正想要就此作罢，旁边的十六夜却着了急。

小丫看着他就来气，虽然此现在已经被打得惨得可怜，但若不是为了抓捕他，自己怎么会落得顿顿喝粥的下场，心下想要狠狠治了这，她抓着宁衡袖子嚷嚷道：“你看他手臂上那道伤疤，多像是一片柳叶啊！那柳叶定是暗示此！”

提及梦境中所见，宁衡微微一怔，转也看了过去。

而那贩子虽然没有听明白此话何意，但顿时也慌了神，生怕硬生生给他安了个杀的罪名，赶紧解释道：“我这伤疤是几年前就落下了的，刀太，一直消不下去，便留了疤痕咳咳咳……如果官爷们想要找有柳叶图案在身的……小的倒是想到一个咳咳……”

“说。”

“马府大公子——马云杨。”

“你认识马云杨？”

马府是出了名的京城商户，虽说不上什么腰缠万贯，富可敌国的的家，可这马府毕竟是世世代代的商户子弟，饶是亏损有时多过盈利，然胜在祖辈搭线的功劳，他们与各个商贾的关系都还颇为密切，生意往来源源不断，暂时也还掏不空他们这祖业。

宁衡对此也是早有耳闻，不过马府祖辈曾是初代商，虽是经商积财却终归抵不过这“富不过三代”的俗语言辞，自从走上富贵路，马府子孙便一代不如一代，皆是逍遥的主，挥金如土。如此下来，其家族的库房就算没有空空如也，早已是千里之堤，溃于蚁，早已被白蚁腐蚀了内部，虚有其表罢了。

而这马云杨便是出了名的风流客，不仅行事下作，为更是无耻下流。

宁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