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的。”十六夜嘟嘟囔囔，被宁衡回瞪了一眼，这眼神她明白——你话太多了，闭嘴。

行吧，那我不说话了。

她捻起指在嘴前做了一个穿针引线的动作，眼神幽幽地在大堂里四处扫。

这处置盗窃之事就自然与宁衡无关了。他安排无双从就近的小山贼开始检查，自己则是径直走向了难对付的王胡子，后者对此举措仍旧是嗤之以鼻，不过好在虽为山贼，心中格局并没有想象中的小，他大大方方地敞开双臂转了个圈，又抬起胳膊供他检查。

“大当家果然有气魄。”宁衡双手轻轻抱拳，语气甚是温和。

“哈哈哈那是自然！”

看着王胡子被检查了还如此开心，十六夜暗暗腹诽，对着常冷漠无，对着有所求的就这般谄媚，真是小行径。

“那下一个便查我吧。”天道一不慌不忙道。

这三位宾客身上都没有任何血迹，看起来净得很，只是刚刚去山寨门的时候约莫是被雨水浇着了，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此番毫无收获，宁衡推测可能是凶手行凶时候套了件外套之类的东西，作案之后便收拾起来丢弃了，如果是扔弃在山寨中，倒是有迹可循，但如果扔到山下去了，那便是功亏一篑。

忽而想起十六夜之前提到过，胡彪来到这幕布之后是为了给她准备一份惊喜，宁衡抬问道，“二当家可知寨主准备这幕帘是为了做何表演？”

闻言，二当家先是一愣，扫了眼周围物件，然后将这半吊着的幕布全部掀开，众这才发现原来幕布后还有一方小桌。桌上盖着长长的绒面厚布，一直垂到地面上，二当家伸手进去一阵摸索，这才掏出一个小木盒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牵线木偶。

“这是什么玩意儿？”

王胡子看了后甚是嫌弃，可谓是吹胡子瞪眼。不仅没有觉得有什么妙之处，反而有些恶心反胃，皮发麻。

“这是用来表演提线木偶戏的，又称‘悬丝傀儡’。”二当家缓缓道来，“是我们大当家最喜欢的戏剧形式。”

宁衡对这木偶戏倒是有些了解，当年听了鬼怪先生的话本，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了些好奇。

它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当年汉高祖刘邦，率军在平城，被匈王冒顿的大军四面围困。刘邦的谋士陈平利用敌的弱点，令工匠制作了好多木偶美，每尊木偶装置几根丝线，再令士兵每天提线引木偶美在城堞孔之处走动，手舞足蹈，木偶美绰约多姿。敌阏氏误以为城里美如云，担心攻下平城之后，丈夫选美纳妾，便下令退军。这样，便解了平城之围。

而因此，刘邦登基以后，感念“木偶美”于国有功，赐每尊“偶”以贵妃、贵嫔、贵等封号，并将这些木偶作为国宝珍藏在御库中，到汉文帝时，乐府仿造傀儡，在宫廷演出，还作为迎宾嘉会和敬神驱邪仪式。

傀儡受过汉高祖的御封，便提高了傀儡戏艺的身份地位。过去，戏曲艺被称为“戏子”、“脚色”，属于下九流，不登大雅之堂，不得科举考试；惟独傀儡艺被尊为“先生”，而且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这东西是控着使用的吗？”

“对，从上空提线纵或藉缚在控制器上的细线来纵木偶形体。”作为演示，二当家把这木偶的控制器握在了手里，轻轻一提，那小便站了起来，竟有几分活物的味道，“提线木偶的腿、手、肩和耳以及脊骨底部各缚绳一根，某些提线木偶几乎能模仿和动物的所有动作。”

“天啊……这放着好好的姑娘唱曲儿不看，反倒是着迷起这种森诡异的物件。”见那木偶小咿咿呀呀的，活生生一副胡彪还魂于此的模样，双臂抬起呈索命状，甚是还蹦跳两步，像极了传闻中曹地府的僵尸模样，王胡子不敢看着小的眼睛，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

“若遇到王大当家刚刚说的‘戏’与傀儡戏同时在一个地方演出，须让傀儡戏起鼓先演，这叫作‘前棚嘉礼后棚戏’。”宁衡接话道，“而这嘉礼戏同寻常戏剧一般，分生、旦、北、杂四个行当，由四名演师分别表演。”

看着这盒子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大摇大摆走步的偶，宁衡顿了顿，“大家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应该就是武生的角色。”只不过身着红衣，戴红帽，像极了今要大婚的胡彪本。

宁衡借过来细看，而那厢无双见到这偶关节处的绳索，大惊道，“莫非这就是凶器？”

“不。”他摇了摇，“绳子固然细而利，可你方才瞧见二当家玩耍这偶，上面牵线丝倒是齐全得很，没有丢失，也没有染血。”

左右把玩，这玩偶俨然刚拿出来的模样，应是一直被藏匿于桌子底下的暗格中，净得很。

刚寻出的线索又断了。将偶归还，宁衡皱着眉，垂眸思索，正好余光瞥见那小丫痴痴地站定在原处，不再闹也不再瞎动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