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零一章 冤冤相报

“石半仙想了想，掐指一算，道：‘三天之后是冥府点检鬼卒的子，你速准备五千瓷，须得态各异，烧制上姓名八字。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我替你点葬，这就顶得上你马家世世代代的子孙后了。记住，一定得是瓷，木腐烂，铁锈渍，惟有瓷才能长存。’

马有德如得了救命符一般，连连点。

陈大担忧道：‘进贡的瓷器还没烧制出来，这五千瓷既要态各异，又要烧制上姓名八字，工程浩大。只有三天时间，来得及吗？’

马有德笑道：‘这个却不难，我一定如期赶制出来。’原来马有德除了常供货的瓷器烧制厂，私下还另有一队工艺高超的工匠。

三天很快过去，陈大早早来到马府，马有德准备的瓷尚有一部分没有运到。

石半仙准备好黄纸、朱砂、罗盘等器具，单等着五千瓷到齐。

不一会，最后十盒罗列整齐的瓷运到了。

这些瓷虽然高不过尺许，却是男老幼都有，形态真，背后各有烧制上的姓名八字。

石半仙并不急于点下葬，而是逐个看那些背后的姓名八字。

马有德道：‘老仙请放心，这些瓷的姓名八字虽然是胡起的，却绝对没有重复。我一家命在此，岂敢儿戏？’

石半仙但笑不语，让马有德摸不着脑。石半仙仔细翻检，不时挑出一个瓷放在一旁。

又挑出几个，一并呈给陈大。陈大接过来，这时随从呈上一片花瓶碎瓷。陈大仔细比较，脸色越来越凝重。

马有德暗叫不好，但是已经晚了。

‘马有德，这片如意瓶残片你应当眼熟吧？瓷上的字迹居然与残片上的字迹一致，你有何话说？’陈大冷冷道。

那片碎瓷正是如意瓶残片，由前不久犯事的叶家商号经办。

这种如意瓶以男合欢的秋宫图为造型，多是供皇上在寝宫把玩。

有次侍寝的妃子无意中打了，没想到内壁上居然有字。

皇上一看，竟是他与皇后的名讳，被以巫术恶毒诅咒。

皇上吃一惊，将另外几只如意瓶摔碎查看，果然又找到两只有字的。

皇上龙颜大怒，将负责采购的买办王大连同叶家一族，满门抄斩。

瓷上出现了与如意瓶相同的笔迹，马有德心底忐忑，面上却佯装镇静自若：‘笔迹相仿也是有的，大此举岂不是疑我吗？’

‘那瓷态真，与如意瓶上的合欢男颇为似，你又怎么解释？’陈大问。

‘匠手笔，多是类似的。’马有德冷汗直下，兀自强撑道。

陈大冷笑一声，道：‘把带上来！’

这时差役押着一队烧瓷工匠进来，其中一个瘦小的男子被打得皮开绽。差役一松手，立刻扑倒在地上。

马有德一惊，陈大居然派暗中跟踪他的家丁，找到了那个烧制作坊。

这男子正是当地妙手制瓷的一脉传，擅长利坯。利坯是将定型的坯磨心打磨，瓷壁越是光滑纤薄，就越珍贵难得。这在瓷器烧制中是最见功夫的一道工艺，须得拿捏准，不然过薄的没出窑就成了残品。

这男子气息微弱，供认不讳，那些带字的如意瓶正是马有德让他烧制的。

他依照马有德的吩咐，在利坯时将如意瓶打磨得很薄。

尤其瓶上美腰肢与手肘处，更是薄如蝉翼。

这样烧制出来的如意瓶看似没有问题，但极易损，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就会碎裂。

马有德将这几只如意瓶混贡品里，以此陷害叶家商号，好取而代之。

马有德听了，一时面如死灰，知道铁证如山，再也无法狡辩了。

这时玉翠从内宅出来，服饰整洁，智清醒地参拜陈大。马有德指着她，愕然道：‘你，你……’

‘她是京城万花楼的小玉姑娘。’陈大看他一眼，冷冷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陈大一手安排。得知马有德要纳妾，就让小玉混进马府。

他筹集大量银两，以各种手段让马有德的商号赚去，然后让小玉装疯，散布关于判官的说辞，同时调遣差役，乔装成劫匪掳走马有德的儿婿。

他处心积虑营造这种状况，然后就是石半仙出场，借化解阳宅为由，引出五千瓷，这才找到证据，悉如意瓶的真相。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马有德不解地问，‘哪一笔易，我不是让你赚得盆满钵溢？你为什么要和真金白银过不去？’

陈大看他一眼，道：‘现在不妨告诉你，前任被满门抄斩的买办王大，正是在下的恩师。我知恩师与叶家都不会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后来见你极力取代叶家，就疑心是你做的手脚。事实果然如我所料，说起来还得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