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谁家小姑过青丘（二十二）

赵佶长得不难看，在以整体相貌儒雅俊秀的赵家后里，算得上是格外英俊的一个。

但对李师师而言，这个英俊、儒雅、聪明，虽然满是才子气，待又有些小体贴的男，究竟算不算一生的依靠，那就要另说了。

……

………

太子巷，崔府。

崔府后园中，有一株古树，据说是当年楚国公李从善死的那一，亲手种下的。

而浇灌这株古树的第一瓢水，就是李从善中呕出的毒血。

此刻，古树之下，已经用青、白、赤、黑、黄五色泥土，照着五方方位，堆砌成了一座法坛。

坛中央，刘康孙也不戴道冠，也不穿道服，披散发光着脚，身上披着一条湿漉漉的红布，上面透出一的血腥味来。

在土坛下面，堆放着一只只被砍下来的牲畜，牛、马、羊不用说了，兔、、狗、猪也一个不落，就连鼠、蛇、猴也都备下，只有虎与龙不好找，只能用猫和蜥蜴代替。

在这些动物死不瞑目、睁着双眼的首级环绕间，刘康孙看向崔名府：“崔国舅，供物还未齐全，却让贫道如何开坛做法？”

崔名府闻着空气中那一血腥味，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勉强应声道：“刘先生，你要这些新鲜畜牲首级，尚且好办，但一个新鲜死，却叫俺到哪里找？家里是去化场问了，可如今是五月端阳，不是冬天，死可少见！”

说话间，就见崔府中那个奔走的管事，鬼鬼祟祟地带着两个健仆，扛了一条麻袋过来，向着崔名府躬身道：“国舅，俺们已经将福物寻来了。”

等到把都打发走，崔名府才望了望四周，从怀中掏出一块熏了香的手帕把鼻子捂住，走上前去。

那个管事会意地解开绳索，从里面露出了一张狰狞却惨白的脸。

“这是？”

“这是晨晖门外团苏七，不知怎的，他的尸首从东水门上漂过来，身上的血都没了。这厮当上团没多久，却下手极狠，做了许多不法的勾当，只是不曾留下子嗣，这时候家业都保不住了，还有谁为他收埋？俺便将这尸首从化场弄了来。”

这管事的说了一堆，摆明了是想邀功，可是崔名府现在哪里理会得这个？只是厌恶地一挥手：“抬走抬走，去给刘先生看看，这死合用不合用！”

刘康孙坐在五色土坛上，应声道：“汴梁乞丐的首领，都是作姧犯科之辈，生前哪个不是血债累累？似这等恶，一点凶戾之气驻留尸身不散，确实是最好的福物。还不快将这厮抬上来！”

说罢，他也不管那管事，自己就赤着脚跳下五色土坛，一手抓住那死尸的发，就直挺挺地将尸首拖到了土坛正中。

三下五除二地把尸首身上衣服扒光，刘康孙望着崔名府道：“崔国舅，你是施主，不可离去，余下府中等，皆要关闭门窗，不可窥伺。否则，不要说走漏了消息，就是偷看贫道行法，也要脑裂而死。这话说到这里，却不要当贫道与你们玩笑！”

崔名府忙向着那管事喝一声：“听见没有？还不快些退开，叫都站到前院去，你负责点验数，不可少了一个！”

崔名府这话倒是还算有点见识。

就算是风气相对开明宽松如北宋，达官贵邀请道士僧，在家中开坛做法，也是格外招忌讳的一件事。不知道多少显贵，就因为这种事，被按上一个“巫蛊厌魅”的罪名，斩首都算是祖上积德，更多的就落了个凌迟、腰斩。

而崔名府和刘康孙此刻做的，却不是平常的斋醮法事，光是这个场面，都是货真价实的咒诅杀现场！这要是被察觉了，不要说凌迟，只怕崔贵妃都要跟着在法场上陪绑！

刘康孙也不管崔名府如何安排，一撩身上那件不知沁了多少血，似乎怎么样都不了的血色大布，两条光腿盘了一个半盘半舞的坐姿，就这么坐在了尸体身上。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钺刀，刀柄是一生着象鼻的龙首怪鱼，半月形的刀刃就是怪鱼中吐出的长舌。

握着这柄钺刀，刘康孙先朝着天空一礼，喝道：“我今奉行无上甚法门，以诸结界辟诸恶难，第一结地界，第二结虚空界，第三结曼荼罗界，第四结方界所，第五结金刚墙，六结金刚钩栏，六重结界，以除诸邪。”

随即，他先伸出一指，朝着土坛四方一划。

顿时随着他的指尖运动，土坛四周浮出的土沟，正圈成了一个正四方形。

又见土坛四周，隐隐有层层光线曲折，仿佛最上等的波斯琉璃杯一般，倒扣在了土坛上空。

接着，在这座充满血腥味的土坛表面，一朵朵莲花无端生出，层层包围住了刘康孙。

最后，是一丝丝扭曲的光线，浮现在了土坛中心，正好将刘康孙本包裹起来。

如果魏野在此，就看得很清楚了，从到尾，除了那座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