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谁家小姑过青丘（六）

魏野一道陈家父姓名，张三愣了一愣，方才道：“原来先生认得陈提辖？”

仙术士端着酒杯，望了他一眼，忽地一笑，点道：“怎么不认得？陳希真所学的道法，便是龙虎山秘传的五雷都箓法，还炼有一九阳钟，一面乾元镜，也算是个有仙缘的。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只是不曾想，此已经坐化而去，不然也早已得赐紫衣，做起道官来了。”

这话题说到此处，谁都无心继续，张三、李四陪着面前一道一僧吃了酒，便离去了。

出了菜园，张三便感慨道：“不料这菜园却来了这样物，只怕以后想来偷菜，却不成了。”

李四望了他一眼，反问道：“你以为还是那老和尚在的时候？那道我看不出浅来，可那和尚手臂腿脚，处处都留着军中习惯，更有一血味散不去。这样的，只能和气待他，却休想在大虫上拍苍蝇！”

张三听了，把一缩，吐舌道：“四哥，你虽然在拱卫禁军吃了几兵粮，可也不曾上过阵，便知道他们杀过！”

李四摇道：“军中不比市井，有些气味，只有真切闻过的方才知道。张三你不曾吃过兵粮，不懂这个气味，我奉劝你们，无事莫去捋他虎须！能叫潘楼送酒席来的和尚，你真信他只是个管菜园的？”

张三听他说得郑重，只是点道：“我信，我信，四哥你的鼻子最灵不过。况且咱们吃了他一顿酒，怎么样也不该去扰他，传出去没得让笑话咱们不懂江湖规矩，做事恁地不大气！”

……

………

落户们的议论，传不到菜园里来，酒席已散，魏野与鲁智依旧对坐，面前小炉温着一壶新酒，话题却已经转到另一去了：

“魏先生，方才与那些泼皮，你却有话瞒着？”

面对着鲁智，魏野倒不需要做什么掩饰，点道：“魏某多年前，便认识了那陳希真，只不过不和他做个同道，反倒做了对！魏某当时初立光灵墟，真身结成灵石仙胎，成了一件天成秘宝，有几个不长眼的妖仙以为得了魏某真身，便有指望飞升，却被魏某一一斩落。这些妖仙里，便有陳希真的旧相识。他那班同道见不是魏某对手，就借了他炼就的九阳钟与乾元镜来与魏某手，却被我了法宝，统统了账。他陳希真当初遁出元，也藏在这伙短命鬼中，就被魏某顺手一并处置了。多年前的旧事，不是这番因缘际会，魏某早已忘却，我倒没有料到他的儿还在汴梁城里，还与我那学生许玄龄搀和到了一处。”

鲁智拿起温酒的银壶，给魏野与自己斟满，应道：“若如此说，这般恩怨，下了杀手也不为过。只是那飞卫，先生要如何相待？”

魏野拿起银杯，仰了，笑道：“到了魏某这个地步，还玩什么斩除根的下流招数不成？那都是江湖上没出息的物，才肯动用的伎俩。”

说到这里，魏野握着银杯，掌心炎劲一吐，顿时酒气蒸腾，幻为迷离五色，显出一片村寨城廓来。

仙术士指着这片掌上幻境，向着鲁智解说道：“鲁提辖你看，天下间所谓的‘大豪’，仔细论起来，不过是山把了个山寨，城里据着个集市，衙门里当了个押司的货色，看着家大业大，结果不过是浮沙上面筑楼而已。这样的，小则一村，大则一县，就算是了不起的物了。”

说到这里，魏野指尖一点，就在这片掌上环境中，显露出一片大铺，又有个满脸血模糊的壮汉倒在街心，却是鲁智出家前打死的镇关西。

指着镇关西的虚形，魏野笑道：“就像镇关西这号，说穿了也不过是个豪强而已，官场衙门、江湖绿林，可不跟着他姓。为何这些对仇，总要斩除根才肯罢休？还不是因为天下之大，总有力量强过他那点势力。留下仇，引来官府翻案，江湖刺杀，都是他不能把握在手中的变数，索只好来个斩除根，才算是得了个安生。”

说到这里，魏野一指自己，反问道：“魏某当年初立光灵墟，斩尽八方妖仙野怪，似我这般，还畏惧什么变数，害怕什么后患，要做这样既没品又拉低格调的事？”

……

………

魏野与鲁智在菜园中闲话，不远处玉仙观里，许玄龄从腰间摘下青皮葫芦，又从怀中摸出一只墨玉盒来。

他向着高衙内一拱手道：“衙内若只是骨折，贫道玉盒中所存的黑玉断续膏，乃是从光灵墟程夫处得来的，乃是等闲难得一见的续骨药。然而之两耳，外有皮，内连脆骨，单凭黑玉断续膏却不足治疗。好在贫道下山时，得了吾师赐下灵丹一壶、符一道，正合衙内如今的症候。”

说罢，他从葫芦里倾出一粒丹丸来，送到高衙内面前。

高衙内只见这丹丸不过黄豆大小，通体赤红如火，晶莹明澈，又透出一异香，竟是从未见过的。他依着许玄龄的吩咐，将这枚丹丸含在嘴里，又见许玄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