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兰台走马向居延（十六）

职，定然是文才囊中之物。将来武威胡氏，岂非又如扶风马氏一般，又是一门诗礼传家的大族”

听着桓典提起武威太守，胡轸也只是摇一笑：“将来之事，将来再说吧。魏谏议行事虽然跋扈了些，然而平羌安流民却是实实在在地立了大功，我胡轸的妻亲族还多赖魏谏议搭救下来许多，不至于让我在世上做一个孤鬼。还望桓公行事之时，不要太过切，总要为朝廷为彼此留些体面。话已至此，末将身负城防之责，不敢叨扰桓公，便告辞了。”

他这里叉手告辞，桓典的面上也没有了笑意，只是板着脸看着胡轸起身而去。

也亏得他极有气度，直到估摸着胡轸出了大门，方才一掌拍在几案上：“西凉之，果然不知忠义为何物”

随着他的喝骂声，院落中不知何处传来了清脆的猫叫声作为伴奏，不知怎的，总让觉得那“喵喵”的叫声里，全然是一嘲讽味道。

……

………

一夜过去，雨渐渐缓了下来，随后便是一片片的雪花飘洒而下，寒风呼啸间，雪片碰着面皮就像是挨了刀子似的。

灰蒙蒙的天还未见得多少光，桓典的苍便已经爬了起来，先去厨下准备净面的热水预备自家郎主的早点。

虽然有魏野拨来供役的厨子张罗，但这几辈家生的苍还是不放心，必得一样样都验看着才觉得妥当。

这个时候，桓典也已经醒了过来，正听见苍叩门，便叫捧着热水进来，先仔细地洗漱一番。

厨子备下的早膳，是依着本地大户的习惯，一道是粥，次一道是掺蜜胡饼，配菜是蒸枣与醋渍蔓菁。因为不清楚这位京官的味，厨子也没敢将盐酪风这类颇有胡风的吃食端上来。

好在桓典在饮馔上也不是讲究的，只是随便啜了几粥，用了几个蒸枣便叫将早膳撤了下去。由自家苍领着使们，将浆洗烘的整套冠服重新给他穿戴起来。

一面将进贤冠黑锦绶带一件件替桓典戴好佩齐，这苍还是低声问了一句：“郎主，外面先落雨后落雪，路上都凝成了冰面，只怕是路不好走。是不是让小去胡将军那讨些手，将路面清理清理，郎主再出去？”

“我为持节使臣，自然以王事为重，区区雨雪，又能阻得了我的路？不必多言，今必要将魏野此的功罪勘验个明白无误”

所谓兵贵速，桓典也不愿再给魏野再留下什么应变的时间，向着苍吩咐一声“备车”，便向着自己安放节杖的朱漆兰锜上望了一眼。

只望了一眼，桓典却是瞬间就变得手足一片冰凉。

那架朱漆云纹的兰锜空地，什么东西都没有，代表持节使臣权威的节杖，不知道去了何处。

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门的苍回望了一眼，却看见自家的郎主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一主一仆大眼瞪小眼，还是桓典先开了：“节杖……符节……节杖安在？”

苍这个时候瞪着双眼，已经傻了，听到桓典喝问，方才猛地朝地上一跪：“小的晚上一直守着房门，委实没有见着进来过”

桓典只是靠着墙，缓缓地跌坐在地，随即面露狠色：“定是服役的使盗走了节杖本官的行辕看守严密，便盗了节杖也送不出去左右，给我将这些使仆佣全部拿下，严加勘问好个鸣狗盗，好个幸进之徒，好个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