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风起云涌（十九）

报仔细梳理了一遍，对此刻清军的兵力部署、调动方向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因此下决心在扬州府境内再一两个州县，尽量多搜罗一些，以免未来几年没有充足的可移民。

而在聊完这些后，儒尼奥等又轻松地聊起了如今大陆上的局势。根据刚刚从顺国方面得到的消息，一代枭雄吴三桂在今年（1675年）年中率军亲征夔州府的时候，因为长期奔波劳累及旧伤复发的缘故，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几乎到了不能视事的程度。

而吴三桂这一病倒，自然使得手下心浮动，心腹夏国相、胡国柱等连夜护卫躺在病床上的吴三桂返回d，以稳定住大局不失。顺军在发现吴军的异样后，多方打听、刺探，最后终于得到了吴三桂身体可能有恙的结论。大喜过望的顺军左营立刻全军出动，从夔州府各自的驻地出发，一路向西猛攻，并很顺利地杀了顺庆府、重庆府境内。

驻扎在保宁府北部广元、剑阁一带的清军无奈之下不得不紧急出动，驰援吴三桂。只是他们的马只有两万多（当初夔州府之战时已经遭受过一次重创，且还得留守相当部分在广元一带），对于数量高达五六万的顺军左营（在攻占夔州府大部后刘忠贵大肆扩军，目前川的有五万多，留守郧阳府的亦有两三万）无异于杯水车薪，故只能与当地吴军地方部队合流，利用地形和城池苦苦抵挡，尽量迟缓顺军左营的步伐。而面对四川如此危局，清廷也不得不檄调正在汉中整训的赵良栋部新军一万五千克南下，增援川中，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就是了。

长沙的大顺皇帝李来亨对于四川的这种突变也有些措手不及，就好像幸福来得太突然一般。前一吴三桂还趾高气昂地率数万锐马东征夔州府的顺军呢，结果没几天就重病卧床不能理事了，几万锐马也如风卷残云般又仓皇退了回去，还连带着夔州等地的吴军将士心惶惶，被顺军过来一扫而空，或降或逃，多年经营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反应过来的李来亨竭尽所能，从湖南凑了一支一万多的锐马，在宿将张能的率领下沿着长江西进，打算川支援作用的军事行动。至于说李来亨为何不多派马川抢地盘，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清廷又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明白如今四川的局势已经到了关键期，因此竭尽全力地调动襄阳当地的马，对顺军控制区发动规模不一的攻势，不在于能够占领多少地盘，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牵制顺军前营、中营、后营、右营四支主力部队的兵力，使得其无法增援已经川的左营数万兵马，减轻吴三桂的压力。

在马当要塞设有办事处的东岸当然也接到了顺国方面物资援助的请求，他们不敢怠慢，直接报到了宁波方面。新任南方开拓队队长马文强在仔细权衡了下局势后，下令打开仓库，以优惠价向顺军方面出售了一大批军资和器械，以帮助他们在未来可能发的大战中稳住局势，不让清国轻易地击败。

当然，做出这种决定，也不无清军这几年战斗力益提高的原因在内，在全国各处大肆办新军、学习新战法的他们，已不再是一支可以随意忽视的武装力量，因此进一步武装顺军、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也就成了必然。这个时候，已经不再适宜对顺国采取捆绑政策了。顺军脖子上的铁链，也是时候松一下了，不然局势可能会向东岸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这次因为吴三桂病重、顺军左营大举侵所带来的一连串的局势变化（其实说穿了还是吴三桂征南明所导致的后续事件），已经有着搅动整个中国大陆局势的苗了。已经和平多年的顺、清、明三方，有着再度发全国大战的可能，这令东岸有些恐惧，因为他们看不清后面的局势会如何发展，这是他们最讨厌的事了。

“我觉得刘忠贵那小子冲劲挺足的。现在他在老家留了两三万马，商洛山里的贺珍父子也多多少少帮他们屏护了侧翼，因此郧阳府是比较稳的了。刘忠贵这厮，大概能好好带着那五六万马，在东川一带与清军厮杀了。”摇晃的马车内，儒尼奥少校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局势：“我对左营的战斗力还是有点信心的。郭普夏曾经告诉我，左营虽然最穷，但却是最舍得花钱买武器、买军资、请教官的营，打起来也有一蛮劲，据说还是当年刘芳亮留下的老底子比较出色，这一代代传承了下来。不然的话，他们当初也无法在夔州府以一敌二，连续击夏国相部吴军及赶来增援的保宁府清军了，确实还是有点水平的。”

“左营了川，这变数可就太大了。毕竟川中自古富庶，号称天府之国，刘忠贵若是夺了这块地方，轻轻松松能够拉起十多万大军，且战斗力还不会太差，比起当年被郭升一步步打下的江西要强多了。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北京的康熙和长沙的李来亨，分别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报参谋直接点明了左营川可能会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只听他说道：“而一旦顺国吞并了四川大部并站稳脚跟的话，那么这将极大改善这个政权的战略环境。想想看，湖南、江西、四川三个较为富庶的省份外加半个湖北，比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