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八二章 承认了！

钟谷子：“什么事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跑来见我？”

牛有道与之双目对视，静默了一阵后，徐徐道：“弟子在圣境内刺探缥缈阁况时，无意中看到了缥缈阁内部的一卷机密文档，此文档涉及了安在紫金内部的探子名单…”话到此为止，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钟谷子明显一震，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此来是要来铲除紫金内部的叛徒吗？不惜冒险露也要肃清紫金内患，若真是如此，那是老朽走了眼，没想到你对紫金居然有如此赤诚之心。”

意思很简单，他之前不认为紫金是想诚心招收牛有道，也不认为牛有道是诚心加紫金，双方都是为了利益而已，难以想象牛有道对紫金居然有如此忠心。

牛有道：“也就是说，师尊承认了自己是缥缈阁安在紫金的？”

钟谷子倒也坦，没有丝毫犹豫，叹息道：“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随我土，死后骂名听不到也就过去了，不想天昭昭，终究难逃。”

承认了！宫临策脸颊紧绷，脸色难看，竟然是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面对钟谷子的况，是责骂还是打杀？

三各有所思，殿内略安静一阵后，宫临策沉声道：“您身边连一只传讯金翅都没有，是如何与缥缈阁联系的？平常能近身接触您的也只有巨安，难不成巨安也是缥缈阁的？”

钟谷子发出苍老叹息，“正是因为不想巨安他们再卷其中，不想他们再被缥缈阁利用，所以我才把自己封闭在此等死，让自己丧失掉了利用价值。”

宫临策：“我不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谦称已经由“弟子”变成了“我”，堂堂紫金掌门面对紫金叛徒已难再那么恭敬。

钟谷子：“我与你师傅那一辈，我是大师兄，你师傅是我师弟，当年无论资历还是能力，其实应该做掌门的是我，还不到你师傅来接掌紫金，师尊意图传位于我前，我出了点事。”

宫临策：“此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您酒后失德，玷污了门中一位弟子。此乃家丑，不可外扬，师祖压下了此事，但面对宗门高层对师祖的施压，出了那种事师祖也没办法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以致令您错失了掌门之位…难道就因为这个，您心怀怨恨，而加了缥缈阁？”

对此，牛有道却另有看法，当然也是因为他知道的更多。他记得莎如来说过，钟谷子加紫金没多久就成了缥缈阁的，时间上应该远早于钟谷子竞争掌门之位时。

某种程度来说，真要到了钟谷子有资格竞争掌门之位时，已经不缺什么，位高权重，已不是缥缈阁能轻易策反的。

果然，钟谷子叹息道：“错了。被缥缈阁吸收时，已是差不多一百三十年前的事，那时我刚加紫金没几年，年纪才刚过二十，那时你师爷都还不是掌门。”

宫临策不解，“那您提及那事的意思是？”

钟谷子叹息，“呐，没有的时候想得到，得到了却发现未必是自己想要的。过往种种，就好比一个穷，穷的时候，是最容易误歧途的时候，只要能发财，只要有给钱，也许什么都敢做，也许什么都敢答应。可真要是有钱了，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回去看那一路走来的劣迹，发现很难看，懊悔不已时，想抹去也晚了。”

“回过来，等站到一定的高度，才发现自己错了。才发现，缥缈阁能找到我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真正看中的应该是你师爷的潜力，你师爷是不好策反的，于是在我身上提前布局。就算我不加缥缈阁，就算没有缥缈阁的暗中扶持，你师爷登上掌门之位后，我在门中的将来也差不到哪去，可那时太年轻，急躁，急功近利，看不长远，耐不住失落和寂寞。也许正是那时牢骚太多，才被缥缈阁给盯上了……”

也就是那时，他加了缥缈阁，成为了缥缈阁安在紫金的密探，开始为缥缈阁提供力所能及的各种报，而缥缈阁也会为了让他顺利完成门派代的任务，暗中给予一些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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