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四一章 文人心无尺 武夫刀失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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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六名俘虏进行了非常友好的流。

受到宁忌坦率态度的感染，被打伤的六也以非常诚恳的态度代了事的来龙去脉，以及通山李家做过的各类事。

在真杀来的世背景下，一个习武家族的发家史，比想象中的更加简单粗。按照几个的说法，真第四次南下之前，李家已经仗着大光明教的关系积累了一些家当，但比起通山附近的老乡绅、士族家庭而言，仍旧有不少的差距。

然后真一支队伍杀到通山，通山的官员、士软弱无能，多数选择了向真下跪。但李彦锋抓住了机会，他带动和鼓舞身边的乡民迁去附近山中躲避，由于他身怀武力，在当时得到了大规模的响应，当时甚至与部分当权的士族产生了冲突。

当时下跪投降的士族们以为会得到真的支持，但事实上通山是个小地方，前来这边的真只想搜刮一番扬长而去，由于李彦锋的从中作梗，通山县没能拿出多少“买命钱”，这支真队伍于是抄了附近几个大户的家，一把火烧了通山县城，却并没有跑到山中去追缴更多的东西。

从山中出来之后，李彦锋便成了通山县的实际控制——甚至当初跟他进山的一些士家族，此后也都被李彦锋吞了家产——由于他在当时有领导抗金的名，因此很顺利地投靠到了刘光世的麾下，此后拉拢各种手、修筑邬堡、排除异己，试图将李家营造成犹如当年天南霸刀一般的武学大族。

在抗金的名义之下，李家在通山横行无忌，做过的事自然不少，譬如刘光世要与北边开战，在通山一带征兵抓丁，这主要当然是李家帮忙做的；与此同时，李家在当地搜刮民财，搜罗大量金钱、铁器，这也是因为要跟西南的华夏军做生意，刘光世那边硬压下来的任务。也就是说，李家在这边虽然有诸多作恶，但搜刮到的东西，主要已经运到“狗的”西南去了。

被打得很惨的六个认为：这都是西南华夏军的错。

而且说起来，李家跟西南那位大魔是有仇的，当年李彦锋的父亲李若缺便是被大魔杀掉的，因此李彦锋与西南之向来不共戴天，但为了徐徐图之将来报仇，他一方面学着霸刀庄的办法，蓄养私兵，另一方面还要帮忙搜刮民脂民膏供养西南，平心而论，当然是很不愿的，但刘光世要这样，也只能做下去。

这样的表述，听得宁忌的心稍稍有些复杂。他有些想笑，但由于场景比较严肃，所以忍住了。

与此同时，为了排除异己，李家在当地横行杀，是可以坐实的事，甚至于李家邬堡当中也设有私牢，专门关押着当地与李家作对的一些，慢慢折磨。但在代这些事的同时，面对生命威胁的六也表示，李家虽然小节有错，至少大节不亏啊，他是抗金的啊，本地的士都不抗金，就他抗金，还能怎么办呢？

说到后来，或许是死亡的威胁渐渐变淡，为首那甚至试图跪在地上替李家求饶，说：“义士一行既然无事，这就从通山离开吧，又何必非要与李家作对呢，若是李家倒了，通山百姓何辜。李家是抗金的，大节是无愧的啊……”

天色渐渐变得极暗，夜风变得冷，云将月光都笼罩了起来，天将亮的前一刻了，宁忌将六拖到附近的林子里绑起来，将每个都打断了一条腿——这些恃强杀，原本全都杀掉也是无所谓的，但既然都好好坦白了，那就去掉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将来连普通都不如，再去研究该怎么活着，宁忌觉得，这应该是很合理的处罚。毕竟他们说了，这是世。

对于李家、以及派他们出来斩除根的那位吴管事，宁忌当然是愤怒的——虽然这主观的愤怒在听到通山与西南的瓜葛后变得淡了一些，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去做。眼前的几个将“大节”的事说得很重要，道理似乎也很复杂，可这种扯淡的道理，在西南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课题。

儒生抗金不力，流氓抗金，那么流氓就是个好了吗？宁忌对此一向是嗤之以鼻的。而且，现在抗金的局面也已经不迫切了，金西南一败，将来能不能打到中原尚且难说，这些是不是“至少抗金”，宁忌基本上是无所谓的，华夏军也无所谓了。

当然，详细询问过之后，对于接下来办事的步骤，他便稍稍有些犹豫。按照这些的说法，那位吴管事平里住在城外的邬堡里，而李小箐、徐东夫住在通山县城内，按照李家在当地的势力，自己掉他们任何一个，城内外的李家势力恐怕都要动起来，对于这件事，自己并不害怕，但王江、王秀娘以及腐儒五组此时仍在汤家集，李家势力一动，他们岂不是又得被抓回来？

而这六个被打断了腿，一时间没能杀掉，消息恐怕迟早也要传回李家，自己拖得太久，也不好办事。

凌晨的风呜咽着，他考虑着这件事，一路朝通山县方向走去。况有些复杂，但轰轰烈烈的江湖之旅终于展开了，他的心是很愉悦的，随即想到父亲将自己取名叫宁忌，真是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