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一六章 小丑（完）

们连像样的仗都没打出过几场。第二次南征我们覆灭武朝，占领中原，每一次打仗我们都纵兵屠杀，你们没有抵抗！连最软弱的羊都比你们勇敢！”

“……第三次南征，搜山检海，一直打到江南，那么多年了，还是一样。你们不光软弱，而且还内斗不休，在第一次汴梁之战时唯一有点骨气的那些，慢慢的被你们排挤到西北、西南。到哪里都打得很轻松啊，就算是攻城……第一次打太原，粘罕围了一年，秦绍和守在城里，饿得要吃了，粘罕硬是打不进去……可后来呢……”

“……到了第二次第三次南征，随便一就投降了，攻城战，让几队勇武之士上去，只要站住，杀得你们血流成河，然后就进去屠杀。为什么不屠杀你们，凭什么不屠杀你们，一帮孬种！你们一直都这样——”

牢房里安静下来，老顿了顿。

“……我……喜欢、尊重我的夫，我也一直觉得，不能一直杀啊，不能一直把他们当隶……可在另一边，你们这些又告诉我，你们就是这个样子，慢慢来也没关系。所以等啊等，就这样等了十多年，一直到西南，看到你们华夏军……再到今天，看到了你……”

“我知道，你们终于被出来了……”

他看着汤敏杰。

“原来……真跟汉，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我们在冰天雪地里被了几百年，终于啊，活不下去了，也忍不下去了，我们起刀子，打出个满万不可敌。而你们这些软弱的汉，十多年的时间，被、被杀。慢慢的，出了你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算出卖了汉夫，你也要弄掉完颜希尹，使东西两府陷权争，我听说，你使弄残了满都达鲁的亲生儿子，这手段不好，但是……这终究是你死我活……”

“但是我想啊，小汤……”希尹缓缓说道，“我最近几，最常想到的，是我的夫和家中的孩子。真得了天下，把汉全都当成畜生一般的东西对待，终于有了你，也有了华夏军这样的汉族英雄，若是有一天，真像你说的，你们华夏军打上来，汉得了天下了，你们又会怎么对真呢。你觉得，若是你的老师，宁先生在这里，他会说些什么呢？”

他看着汤敏杰，这一次，汤敏杰终于冷笑着开了：“他会杀光你们，就没有手尾了。”

希尹也笑起来，摇了摇：“宁先生不会说这样的话……当然，他会怎样说，也没关系。小汤，这世道就是如此转的，辽无道、出了真，金残，出了你们，若有一天，你们得了天下，对金或是其他也同样的残，那早晚，也会有另一些满万不可敌的，来覆灭你们的华夏。只要有了欺压，总会反抗的。”

老站了起来，他的身形高大而消瘦，唯有面颊上的一双眼睛带着惊的活力。对面的汤敏杰，也是类似的模样。

“你很不容易。”他道，“你出卖同伴，华夏军不会承认你的功绩，史册上不会留下你的名字，就算将来有说起，也不会有谁承认你是一个好。不过，今天在这里，我觉得你了不起……汤敏杰。”

这一刻是不知期的某个下午，森的牢房里，完颜希尹对他说道：“……是你打败了完颜希尹。”

汤敏杰笑起来：“那你快去死啊。”

“会的，不过还要等上一些时……会的。”他最后说的是：“……可惜了。”似乎是在惋惜自己再也没有跟宁毅谈的机会。

随后，转身从牢房之中离开。

狱卒再来搬走椅子、关上门。汤敏杰躺在那杂的茅上，阳光的柱子斜斜的从身侧滑过去，灰尘在其中起舞。

他不知道希尹为何要过来说这样的一段话，他也不知道东府两府的争端到底到了怎样的阶段，当然，也懒得去想了。

出卖陈文君之后的这一刻，需要他考虑的更多的事已经没有，他甚至连期都懒得计算。生命是他唯一的负担。这是他自来到云中、见到无数地狱景象之后的最为轻松的一刻。他在等待着死期的到来。

然而死期迟迟未至。

几天之后，又是一个夜，有奇怪的烟雾从牢房的子哪里飘来……

醒过来是，他正在颠簸的马车上，有将水倒在他的脸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漆黑的马车车厢里，不知道是些什么。

他们离开了城市，一路颠簸，汤敏杰想要反抗，但身上绑了绳子，再加上药力未褪，使不上力气。

马车在城外的某个地方停了下来，时间是凌晨了，天边透出一丝丝的鱼肚白。他被推着滚下了马车，跪在地上没有站起来，因为出现在前方的，是拿着一把长刀的陈文君。她上的白发更多了，脸颊也更为消瘦了，若在平时他可能还要嘲弄一番对方与希尹的夫妻相，但这一刻，他没有说话，陈文君将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云中城外的荒凉的原野，将他绑出来的几个自觉地散到了远处，陈文君望着他。

“你还记得……齐家事发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