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三章 弥散人间光与雾（七）

辩，属于堂堂之势，王道之法，见效虽不会快，但徐徐推进，能被我等说服者，终究还是多数。”他如此定论，随后又道，“但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只要能多管齐下，办法是不嫌多的，闻兄请接着说。”

孙子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这句话好，记下来记下来……宁忌在房梁上又默念了一遍。

这期间，下方说话在继续：“……闻某卑鄙，一生所学不，又有些剑走偏锋，唯独自小所知圣贤教诲，无时或忘！拳拳之心，天地可鉴！我手下培养出来的儿，各个出色，且心怀大义！而今这黑旗方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最易滋生享乐之，其第一代或许有所防备，可是山公与诸位细思，若是诸位拼尽了命，苦难了十余年，杀退了真，诸位还会想要自己的孩子再走这条路吗……”

“……黑旗军的第二代物，如今恰恰会是如今最大的弱点，他们眼下或许不曾进黑旗核心，可迟早有一是要进去的，咱们安必要的钉子，几年后真兵戎相见，再做打算那可就迟了。正是要今安，数年后启用，则这些二代物，恰恰进黑旗核心，到时候不论任何事，都能有所准备。”

“……闻某安排在外的五位儿，本领姿色各异，却算不得最出色的，这些时只让她们扮成远来平民，在外闲逛，也是并无可靠讯息、目标，只期望她们能利用各自本领，找上一个算是一个，可如果真有可靠讯息，好好规划，她们能起到的作用也是极大的……”

“……而闻某安置在此的六儿龙珺，非闻某自夸，一等一出色的才，我见犹怜哪。若真能好好地安排一番，想想，若是进了宁家、秦家的大门，哪怕一开始为一小妾，后也有大用啊诸位……闻某虽有这几位儿，可苦于没有消息、渠道，对那宁毅长子，早几只是远远地见了一眼，生地不熟，找不到可靠办法、连安排也无从安排啊……”

我每天都在你身边呢……宁忌挑眉。

“……还好今有山公与诸位前来，山公学识地位，执成都诸公牛耳，天下谁不为之景仰……”

“当不得当不得……”老者摆着手。

“……闻某也知此计策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可当此时局，闻某愚钝，只能想些这样的法子了。诸位，那宁毅声声想要灭儒，我等学生得儒门圣贤两千年恩泽，岂能咽下这恶气。戴梦微戴公，虽然手段偏激，可说的乃是正理，你不用儒家，手段激烈，那无非是五十年战，再死千万罢了……闻某培养几位儿，眼下不求回报，但求报效儒家，令天下众，都能明了黑旗之祸，能防备未来可能之滔天大劫，只为……”

他一番慷慨，随后又说了几句，众面上皆为之肃然起敬。“山公”开询问：“闻兄高义，我等已然知晓，只要是为了大义，手段岂有高下之分呢。当今天下危殆，面对此等魔，正是我等联手起来，共襄义举之时……只是闻公品，我等自然信得过，你这儿，是何背景，真有如此可靠么？若我等苦心筹谋，将她送黑旗，黑旗却将她策反，以她为饵……这等可能，不得不防啊。”

这位山公问的也是理所当然的问题，倒是房梁上的宁忌微微愣了愣，眼前一亮。没错啊，还有这样的做法……旋即又苦恼起来，他一开始想着若这闻寿宾一直碰壁便多看看笑话，若是钓出几条大鱼，之后便手起刀落，将这些傻瓜一网打尽，可到得现在……那我现在还杀不杀她们，还要不要揭穿这件事？

题目有点超纲，对于才十四岁又相对直来直往的他来说，一时半刻难以计算出一个结果来。下方闻寿宾已经在解释：

“……我这儿龙珺，受我讲解大义熏陶……且她原本乃是我武朝曲汉庭曲将军的儿，这曲将军本是中原武兴军偏将，后来为刘豫征调，建朔四年，强攻小苍河，惨死于黑旗军之手。龙珺家亡，方才被我买下……她自幼熟读诗书，父亲去世时已有八岁，因此能记住这番仇恨，同时不耻父亲当年听从刘豫调遣……”

“如此一来，此心有大义，相必也是闻先生教得好。”

有杀父之仇，又对父亲听从刘豫感到羞耻，有赎罪之心，且闻寿宾已对其洗脑八年，如此一来，事便相对可信了。众赞叹一番，闻寿宾召来下：“去叫小姐过来，见见诸位客。你告诉她，都是贵客，让她带上琵琶，不可失礼。”

下领命而去，过得一阵，那曲龙珺一系长裙，抱着琵琶踱着轻柔的步子逶迤而来。她知道有贵客，面上倒是没有了的郁结之气，低得恰到好处，嘴角带着一丝青涩的、小鸟般羞怯的微笑，看来拘谨又有分寸地与众见礼。

宁忌在上看着，觉得这确实很漂亮，说不定下方这些臭老接下来就要兽大发，做点什么七八糟的事来——他跟着军队这么久，又学了医术，对这些事除了没做过，道理倒是明白的——不过下方的老子倒是出乎意料的很规矩。

那“山公”先是温柔和善地询问了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