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五章 浪潮（中）

上。

“还是要封，今晚陛下的行为不能传出去。”说笑之后，李频还是低声与铁天鹰叮嘱了一句，铁天鹰点：“懂。”

李频又不免一叹。几去到御书房的偏殿，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是没有说话。宁毅的这场胜利，对于他们来说心绪最是复杂，无法欢呼，也不好谈论，无论真话假话，说出来都不免纠结。过得一阵，周佩也来了，她只是薄施黛，一身单衣，神色平静，抵达之后，便唤将君武从仰南殿那边拎回来。

不多时，脚步声响起，君武的身影出现在偏殿这边的门，他的目光还算沉稳，看见殿内众，面带微笑，只是右手之上拿着那份由三页纸组成的报，还一直在不自觉地晃啊晃，众行礼，他笑：“免礼平身，去书房。”说着朝一旁走过去了。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前方挂着的是如今支离碎的武朝地图，对于每里进来这里的武朝臣子来说，都像是一种耻辱，地图周边挂着一些跟格物有关的手工器物，书桌上堆积着案牍，君武拿着那份报面对着地图，众进来后他才转过身来，灯火之中这才能见到他眼角微微的红色，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

他方才大概是跑到仰南殿那边哭了一场，喝了些酒，此时也不避讳众，笑了一笑：“随便坐啊，消息都知道了吧？好事。”继位近一年时间来，他有时候在阵前奔走，有时候亲自安抚难民，时时呼喊、声嘶力竭，如今的嗓音微有些沙哑，却也更显得沧桑稳重。众点，眼见君武不坐，自然也不坐，君武的手掌拍打着桌子，绕行半圈，随后直接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御书房中，摆放书桌那边要比这边高一截，因此有了这个台阶，眼见他坐到地上，周佩蹙了蹙眉，过去将他拉起来，推回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君武格好，倒也并不反抗，他面带微笑地坐在那儿。

成舟海、闻不二、李频三对望一眼，稍许犹豫之后正要谏言，桌子那边，君武的两只手掌抬了起来，砰的一声用力拍在了桌面上，他站了起来，目光也变得严肃。铁天鹰从门朝这边望过来。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不高兴，但是朕！很！高！兴！”

身居高位久了，便有威严，君武继位虽然只有一年，但经历过的事，生死间的抉择与煎熬，已经令得他的身上有了不少的威严气势，只是他平素并不在身边这几——尤其是姐姐——面前展露，但这一刻，他环顾四周后，一字一顿地开了。先是用“我”，随后称“朕”。

他举起手中报，随后拍在桌子上。

“从三月底起，我们拿到的，都是好消息！从去年起，我们一路被真追杀，打着败仗的时候我们拿到的西南的报，就是好消息！余余！达赉！银术可！拔离速！完颜斜保！完颜设也马！这些名字一个一个的死了！今天的消息里，完颜设也马是被华夏军当着粘罕老狗的面一刀一刀劈开的！是当着他的面，一刀一刀把他儿子劈死了的！粘罕和希尹只能逃跑！这个消息！朕很高兴！朕恨不得就在汉中亲眼看着粘罕的眼睛！”

“但是我看不到！”君武挥了挥手，微微顿了顿，嘴唇颤抖，“你们今天……忘了靖平之耻了吗？忘了从去年过来的事了？江宁的大屠杀……我没有忘！走到这一步，是我们无能，但有做到这个事，我们不能昧着良知说这事不好，我！很高兴。朕很高兴。”

“陛下……”闻不二拱手，欲言又止。

君武站在那儿低着沉默片刻，在闻不二开时才挥了挥手：“当然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板着个脸，我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你们知道太高兴了不合适，想要劝谏我，我都懂，这些年你们是我的亲，是我的良师、益友，但是……朕当了皇帝这半年，想通了一件事，我们要有胸怀天下的气度。”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几，吸了一气：“武朝被打成这个样子了，真欺我汉至此！就因为华夏军与我敌对，我就不承认他做得好？他们胜了真，我们还要如丧考妣一样的觉得自己大难临了？我们想的是这天下子民的安危，还是想着上那顶花帽子？”

“所谓励图治，什么是励图治？我们就仗着地方大慢慢熬，熬到金国都腐化了，华夏军没有了，我们再来收复天下？话要说清楚，要说得明明白白，所谓励图治，是要看懂自己的错处，看懂以前的失败！把自己改正过来，把自己变得强大！我们的目的也是要打败真，真腐化了变弱了要打败它，如果真还是像以前那样力量，就算完颜阿骨打重生，我们也要打败他！这是励图治！没有折中的余地！”

“过去真很厉害！今天华夏军很厉害！明天说不定还有其他很厉害！哦，今天我们看到华夏军打败了真，我们就吓得瑟瑟发抖，觉得这是个坏消息……这样的没有夺天下的资格！”君武将手猛地一挥，目光严肃，目光如虎，“许多事上，你们可以劝我，但这件事上，朕想清楚了，不用劝。”

“我要当这个皇帝，要收复天下，是要那些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