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二章 万物骤静心难解 人事不安成愚乱（上）

方真有可能击垮黑旗，最后的命脉，也只系于金国谷神等的一念之间。这易做起来，我方就输得太多了。”

希尹笑了笑：“戴公果然明察秋毫……那也没有关系，有些易会留下手尾，有些易可以避免，今我既然来了，戴公要什么、怎么要，都可以开，能不能做，我们细细商议无妨……”

戴梦微便也点：“谷神既然如此慷慨，那……我想先与谷神，聊聊汴梁……”

片刻，夕阳下的江畔，传出了希尹的大笑之声，这笑声豪迈、赞许、讥诮、复杂……两此后又在江畔聊了许多的事。

这一刻，戴梦微与完颜希尹的商谈与易，无知晓，只是在数之后，同盟中的刘光世便发出了“这老小子真有一套”的感慨。

二十八夜戴梦微完成与希尹的商谈，二十九，宁毅抵达汉中，到得二十九夜，宁毅、秦绍谦两商量了许多事，秦绍谦才将西城县的状况与请示拿出来，这原本是第一时间需要商量的重要事，但眼下事太多，才被稍稍押后。

“……要说到空手套白狼，我是真的佩服这姓戴的，而且他还慷慨激昂，至少表现得不怕死……我很好奇，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这老东西会是个什么表。”

两在饭堂里聊了一晚上，此时出了门，在星光下的军营里散步，说到戴梦微，秦绍谦也不由得感叹和佩服。

宁毅看过了齐新翰请示的事。

“对于想要投降的军队，杀放火受招安，是不行的，我们可以接受无条件投降者的反正，只要投降，接下来不论是改编、重整还是解散，我们说了算。但考虑到这些士兵多半是被抓来的壮丁，对于战争也已经厌恶，我们可以保证，无大恶、命案在身者，既往不咎，可以回去种田，同样可以以这样的方针，游说和招降各方……当然，有能力者、愿意接受改造者，可以留下来，但必须接受改造，对这种改造不用说得太明白，想讲价的，不必多谈。”

秦绍谦点了点：“这样可以，其实算起来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军队，但说白了，就是壮丁，也是真肆虐搅出来的问题。汉中之战的消息传开，我看一个月内，这大半的‘军队’，都要解体。我们出一个说法，是很必要……不过老戴怎么办？让他得趁，有点没面子啊。”

“有些时候，我觉得，还是要承认理想主义者的存在。”

“嗯？”

“我们就当老戴真的是使命感驱使，不畏生死的儒家楷模，我觉得也没什么关系。”宁毅笑了笑，“以前我们不是在西北就是在西南，武朝的大伙还没把我们当成一回事，很多不曾惊醒，这次的事之后，该反应过来的就都反应过来了，这样的敌，我们往后会面对很多，经验都需要慢慢的积累。而且今天老戴说，他是万家生佛，要救几百万，几百万也很愿意让他救，这是好事，我觉得，要支持。”

秦绍谦看了宁毅一眼，失笑：“还是之前说的那回事，手不够，这地方你不想要……”

“这是一个原因。”宁毅笑着：“另外的一个原因在于，当一个对方的，不管他是没被教化好、还是被蒙蔽、又或者是其它任何理由，他不认同你，你非得把他拿在手上，你是伺候不好他的。今天我们说要让天下过好子，就把戴梦微杀了，把地盘抢过来，就算他们真的过得好一些，他们也不会感谢你的。”

秦绍谦点：“等到老戴玩砸了，我们再动手，时间上、你说的才储备上，应该也够了。”

“只是玩砸了还不行，我觉得这还是一个很好的教育机会。”宁毅笑着拍了拍秦绍谦的肩膀，“今天是他们被戴梦微煽动，站在我们面前，其余的，不过是观望，谁来解决问题都行。那好，就让老戴来解决这几百万的问题，但是在将来，如果他解决不好，我们不能说，我们就来解决，而是要引导他们自己的上街，要让他们自己把愿望说出来，当有足够的发出跟今天相反的声音的时候，我们再进场，解决问题，这样才有解决问题的价值。”

“……所以呢，接下来发一篇檄文，驳一驳老戴的说法，话要说清楚，我们今天接受大家的选择，但将来有一天，老戴这样的军阀、特权阶级把这片地方的民生搞砸了，可不关我们的事——钩子现在就可以留下来。”宁毅说着。

“做法方面，可以由齐新翰、王斋南分工合作，分别唱白脸红脸，被老戴抓了的，要放出来，一些首恶，得要过来，另外，你占了这么大一片地方，将来不能阻了我们的商道，通商的协议，一定要谈一谈。老戴和武朝的大员习惯了徐徐图之，我看他们很希望能太平几年，在通商的细则和商队保护问题方面，他们会答应，会让步的。”

秦绍谦点：“一旦开始做生意，很难不被你割啊……”

“不能这么说，华夏军做生意一直都是公平的，大家一起发财嘛……”

四月底的天空中星光如织，两一面散步，一面笑了笑，过得一阵，宁毅的面容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