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四九章 有形诸象纷飞远 无声巨梦卷红尘（上）

……荆襄说不定就守住了呢。

当然，这样的事也只能想想，无法说出来，但也是因此，他明白背嵬军的厉害，也明白屠山卫的厉害。到得这一刻，就难以在具体的报里，想通秦绍谦的华夏第七军，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了。

“……华夏军之强大，其根本原因仍在西南宁先生的身上，望远桥七千三万，阵斩完颜斜保，吓了粘罕的胆，才有西路军的掉后撤，而今他杀了拔离速、出剑阁，粘罕也好、希尹也罢，必不想在此时与他对上。粘罕打成仗，是无正面决战信心之下的疲兵、拖延之计，但拖延也只是为了决战，希尹既至，必然追求早完成战斗。秦绍谦用兵猛烈，近乎迂执，恐怕也是正面迎上……”

刘光世分析一番：“戴公所言不错，依刘某看来，这场大战，也将在数内有个结果……粘罕十万、秦氏两万，心魔不至的况下，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了，问题在于，打得有多惨烈，又或者选在何时停下而已。”

“刘公以为，会停下来？”

“粘罕、希尹掌十万大军，固然希望一战消灭秦绍谦，但看之前的消息，秦绍谦手下这支军队之强，委实惊天动地。以秦绍谦的想法，恐怕也希望在汉中斩杀粘罕、希尹，但想是这样想，粘罕、希尹何许也，纵然秦绍谦是完颜阿骨打一般的英雄在世，粘罕却非护步达岗之前的天祚帝……此战已然惨烈异常，以我看来，双方以汉中为战场，纠缠数，若粘罕、秦绍谦不死，双方徐徐脱战，两败俱伤，当是最可能的结果……其实如今也已经是两败俱伤了，只不过华夏第七军能将粘罕到这等程度，这天下，已经可说是无能敌了。”

都是见过无数大世面的，刘光世虽然说起华夏第七军无能敌，但语气仍旧平静，毕竟这天下大势，并非一两支无敌之军可以左右，这天下强弱转换，也常常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楚。戴梦微面色稍带悲苦，点了点：“就如京中诸公所言，这华夏军，是刚强易折、不可久守之像，他们就少了许多麻烦了。”

他这语气平淡，微带讥讽，刘光世微微笑笑：“戴公以为如何？”

“老朽未有那般乐观，华夏军如朝升腾、锐意进取，令叹服，宁屠亦与完颜阿骨打一般，堪称一代杰……只是他道路太过激进，华夏军越强，天下在这番动当中也就越久。如今天下动十余年，我中原、江南汉死伤何止千万，华夏军如此激进，要灭儒，这天下没有亿万的死，恐难平此……老朽既知此理，不能不站出来，阻此大难。”

刘光世微感疑惑：“还望戴公详述。”

戴梦微当下便将那与希尹所言大致复述了一遍，刘光世起身又是一揖：“今方知大贤在此，与戴公心胸相较，京城衮衮诸公，不过跳梁小丑尔……”

面对着华夏军实质上的崛起，京城吴启梅等选择的对抗方法，是拼凑理由，说明华夏军对各地大族、世家、割据力量的害处，那些言论固然能蛊惑一部分，但在刘光世等大势力的面前，吴启梅对于论据的拼凑、对旁的煽动其实多少就显得巧言令色、软弱无力。只是大敌当前、同仇敌忾，们自然不会对其作出反驳。

相对而言，此时戴梦微的言辞，以大局大势手，委实高屋建瓴，充满了说服力。华夏军的一声灭儒，往里可以当成玩笑话，若真的被实施下来，弑君、灭儒这一系列的动作，天下大，是稍有见识者都能看得到的结果。而今华夏军击败真，这样的结果迫至眼前，戴梦微的话语，等于在最高层次上，定下了反对黑旗军的纲领和出发点。

以刘光世的见识，自然明白，京城的一番言辞，众多大族不过顺水推舟，装作相信，但戴梦微这番说辞传扬出去，各方各地的有见识者，是会真正相信，且会产生使命感的。

他将戴梦微恭维一番，心中已经考虑了众多作，当下便又向戴梦微坦陈：“不瞒戴公，过去月余时，眼见金国西路军北撤，华夏军声势坐大，小侄与麾下各方首领也曾有过各种打算，今过来，便是要向戴公一一坦陈、请教……其实天下动至此，我武朝能存下多少东西，也就取决于眼下了……”

他当下将各家串联，过荆襄、复汴梁的计划一一与戴梦微坦白，其中部分参与者，此时也是“效忠”于戴梦微的军阀之一。如今天下局面混至此，眼见着黑旗就要坐大，刘戴二所处的位置都算得上是黑旗的卧榻之侧，联手的理由是极为充分的。

更何况刘光世通兵事，但对文事上的构架，终究缺乏最专业的构架与眼光，在未来的局面当中，即便能够收复汴梁，他也只能够构架出一言堂，却架构不出相对健康的小朝廷；戴梦微有文事的细致与大局的眼光，但对麾下一众归附的武将约束力仍旧不够，也正好需要合作者的加与平衡。

刘光世一番坦陈，戴梦微虽然表不变，但随即也与刘光世吐露了心中所想。往里武朝糜烂，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以至于文臣武将，都趋于腐朽，到得眼下这一刻，大敌当前，各方联合固然要讲利益，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