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一章 烈潮（中）

兵器击的响声带着火花亮起来。

“杀——”

“我就知道有——”

“做了他——”

“杀了小妞——”

呼喊声急促得犹如雷，戴家姑娘的眼前影错，鲜血溅在了她的脸上，有倒下，有一道身影挡在她的前方，似乎说了一声：“走。”由于语调不高，她还在怀疑是否幻觉，那边的声音更多的响起来：“是‘白夜’！”

“都是收钱吃饭！你拼什么命——”

“老八给你多少钱！这值一千两啊——”

“钱对半分，给你先爽——”

“我你——”

黑夜里溅起来的血光有劫持者的也有那杀手的，前方又是低沉的一声：“走！”戴家姑娘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朝前方黑暗中奔跑而去，回过时，只见那边一道身影倒在地下，另外三道影兀自厮杀不休。

她朝着林间跑了一阵，片刻之后，又转了回去。先前厮杀的林地间尽是弥漫的血腥气，四道影俱都倒在了地下，满地的鲜血。戴家姑娘哭了起来，声音一发出，地上一道影陡然动了动：“叫你跑，你回来嘛？”

戴家姑娘嘤嘤的哭，奔跑过去：“我不识路啊，你怎么了……”

那杀手身中数刀，从怀中掏出个小包裹，虚弱地说了声：“伤药……”戴家姑娘便手忙脚地给他上药。

或许是因为长期刀舔血的厮杀，这杀手身上中的数刀，大多避开了要害，戴家姑娘给他上了药，又拿刀割了附近死者的衣服当绷带，笨拙地做了包扎，杀手靠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过了许久都未曾死去。甚至在戴家姑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两俱都脚步踉跄地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这是奇异的一夜，月亮透过树隙将清冷的光芒照下来，戴家姑娘生平第一次与一个男搀扶在一起，身边的男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给的感觉随时可能死去，或者随时倒下也并不出奇。但他没有死去也没有倒下，两只是一路踉踉跄跄的行走、继续行走、不断行走，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山，这才在山前停下来，杀手倚靠在壁上，静静地闭目休息。

如果有追兵跟来，他们也已经毫无办法了。随后一天的时间，戴家姑娘仍旧随时担心着眼前的杀手，他靠在那儿随时可能死去，于是她便坐在另一侧，静静地盯着他，他的胸因呼吸而轻微起伏一下，她的心中便安定了一些。到得这中午，对方醒来了一次，换换地从腰间掏出一片递给了她，戴家姑娘则到附近找到了一条溪流，用树叶带了些清水回来，给对方喝了。

多数的时候，那杀手仍旧是犹如死去一般的静坐，戴家姑娘则盯着他的呼吸，如此又过了一晚，对方并未死去，动作稍稍多了一些，戴家姑娘才终于放下心来。两如此又在山中休息了一一夜，戴家姑娘出去打水，给他换了伤药。

又是清晨时分，她悄悄地出了山，去到附近的溪边。彻底放下心来之后，她终于能够对自己稍作打理了，就着溪水洗了脸，稍稍整理了发，她脱掉鞋袜，在水边洗了洗脚。前夜的奔逃之中，她右脚的绣鞋早已不见了，是穿着布袜走了一夜的山路，如今有些疼痛。

阳光从东面的天际朝树林里洒下金黄的颜色，戴家姑娘坐在石上静静地等待脚上的水。过得一阵，她挽着裙子在石上站起来，扭过时，才发现不远处的地方，那救了自己的杀手正朝这边走过来，已经看见了她未穿鞋袜时的样子。

对方正扶着树木前行，阳光之中，两对望了一眼，戴家姑娘手抓着裙摆，一时间没有动作，那杀手将低了下去，随后却又抬起来，朝这边望过来一眼，这才转身往溪流的另一端去了。

戴家姑娘回到山后不久，对方也回来了，手上拿着的一大把的蒲，戴家姑娘在壁边抱腿而坐，轻声道：“我叫戴月瑶，你叫什么啊？”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片刻之后，说道：“我们下午启程。”

他捣鼓着蒲，又加了几根布条，花了些时间，做了一只丑丑的鞋放在她的面前，让她穿了起来。

下午时分，他们启程了。

杀手没有再让她搀扶，两一前一后，缓缓而行，到得第二，找到了临近的村庄，他去偷了两身衣服给彼此换上，又过得一，他们在附近的小县城中暂歇，他给她买了新的鞋子。戴月瑶将那丑丑的鞋保存了下来，带在身边。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将这鞋保留下来，他们一路上也没有说过多少话，她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清楚——被追杀的那晚似乎有喊过，但她太过害怕，没能记住——也只能告诉自己，这是知恩图报的想法。

两此后又同行了几，对方的伤势已然痊愈，甚至偷了钱，弄了一辆马车，一路朝北走，数之后，他们穿过了一处看似无的山谷，在山谷的那边，找到了聚集数百的大队马，她找到了兄长，杀手找到了疤脸，这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