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三〇章 烈潮（上）

为何消息都没传出来？”

“……除非夺关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北门，绝了北面去路？”

“……以锐轻骑，还要打得极顺利才行。不过，雁门关也有许久未遭兵祸了，一帮做买卖的来来去去，守城军粗心大意，也难说得很。”

“……雁门关附近平素驻军三千余，若敌军自南面骗开城门，再往北以高速杀出，截了去路，那三千余都被堵在雁门关一块，必定殊死搏杀。这是困兽之斗，敌需是真正的锐才行，可中原之地的黑旗哪来这样的锐？若说敌直接在北面了关卡，或许还有些可信。”

“……若是那样，守军至少也能点起烽火台才对。我觉得，会不会是梁山的那帮杀过来了？”

“……梁山与雁门关，相隔不说千里，至少也是八百里啊。”

“……先前便有推测，这帮盘踞山东路，子过得不好，而今他们北面被鲁王截住去路，南面是宗辅宗弼大军北归，早晚是个死，若说他们千里奔袭强取雁门，我觉得有可能。”

“……鲁王放在中原的眼线都死了不成？”

“……黑旗真就如此厉害？”

与完颜德重、完颜有仪相熟的这帮年轻，父辈大多在谷神手下当差，不少也在希尹的私塾中蒙过学，平读书之余商量战法，这时候你一眼我一语，推测着况。虽然难以置信，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完颜有仪皱着眉，道：“当年这心魔手下只有区区数千，便如同杀一般的杀了武朝皇帝，后来从西北打到西南，到今天……这些事你们哪个想到了？如真是照应西南之战，他远隔数千里突袭雁门，这种手笔……”

他说到这里，拉了拉身上的甲胄，发出哗的一声响，众也是听得心中悚然。他们往里固然不曾关注这些事，但有关家中长辈这次远征的目的，各心中都是知道的。出征之时宗翰、谷神准备将这场大战作为真平推天下的最后一场大战，对于西南有所重视。

一帮年轻并不清楚长辈重视西南的具体理由。但随着宗翰踢上铁板，甚至被对方杀了儿子，往里运筹帷幄无往不利的谷神，很显然也是在西南败在了那汉魔的计谋下，众对这魔的可怖，才有了个衡量的标准。

而想到对方连续击溃大金两名开国英雄之后，还安排了数千里外的军队，对金国本土进行如此凌厉的攻势，一群年轻的心底泛起阵阵凉意的同时，皮都是麻的。

意识到这一点，偏厅内甚至在窒息般的沉默中安静了片刻，有说起来：“若是如此，云中府当尽快戒严才是，这帮既以轻骑速取，或许便是打的云中的主意。”

“封城戒严，须得时老大做决定。”

“就怕老大太谨慎……”

众的议论里，外家丁、私兵聚集，也是热闹非常，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走到一旁，低声商量，这事该如何去请示母亲。

母亲陈文君是旁中的“汉夫”，平时对于南面汉也多有照顾，这事大家心照不宣，兄弟两对母亲也多有维护。但那时真占着上风，希尹夫发发善心，无敢说话。到得此时“南狗”杀过了雁门关，大家对于“汉夫”的观感又会怎样，又或者，母亲自己会对这件事抱有怎样的态度呢？兄弟两都是孝顺之，对于此事不免有些纠结。

正喧闹纠结间，只见几道身影从偏厅的那边过来，房间里的众相继起身，随后行礼。

过来的正是陈文君。

完颜德重与完颜有仪两也都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请安，却见陈文君凤眉一竖，扫过了房间里十余名年轻：“行了，你们还在这里聒噪些什么？宗翰元帅率大军出征，云中府兵力空虚，如今狼烟已起，虽然前方消息还未确定，但你们既是勋贵子弟，都该抓紧时间做好出战的准备，莫非要等到命令下来，你们才开始穿衣服吗？”

她的话语清冽，望向身边的儿子：“德重，你清点好家中数、物资，只要有进一步的消息，立刻将府上的况往守城军报告，你本去时老大那边听候差遣，学着做事。有仪，你便先领看住家里。”

完颜德重道：“是。”完颜有仪对这安排却多少有些意见，叫了一声：“娘……”被陈文君目光一横，也就没了声息。

只见她将目光扫过其他：“你们也回家，如此做好准备，听候调遣。全都记住了，到时候上上你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不得有丝毫违逆，我方才过来，听见你们竟然在议论时老大，若真打了起来，上了战场，这等事便一次都不能再有。都给我记住了！？”

众连忙应诺，之后告辞离去，各自回家做详细的统计。待到众都离开了，德重与有仪才往母亲那边过去，三走在夕阳照的廊道里。完颜德重犹豫许久，忍不住道：“娘，若这次打来的，真是南面的汉……”

他们看见母亲目光高渺地望着前方阆苑外的花丛，叹了气：“我与你父亲相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