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八章 转折点（五）

言的想法，不妨将战略眼光，放在剑阁这一道关卡上。”

“毕竟以后我们还需要剑阁这道条路出山，而且出了剑阁之后，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到时候我们能更加从容地展开追击，也方便了跟老秦那边的配合。诸位觉得如何？”

庞六安点：“火箭弹的数量已经不够了，我同意将它投到夺取剑阁这个战略目标里。不过对于真部队的追击，应该还是得继续，要不然，真会把道路全都坏掉的。”

其余众也都表示同意之后，宁毅也点：“分出一批手，继续追杀过去，给他们一点压力，但是不要被拉下水。陈恬，你通知渠正言，做好在真部队初步撤出后，强夺剑阁的计划和准备。剑阁易守难攻，若是一进攻不行，接下来老秦的第七军会被隔绝在剑阁外孤军作战。所以这场战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陈恬点之后，宁毅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另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还是要重复一次，甚至重复几次，明天也会以明文向各个师部传达，关于虐俘的事，叫停，不可以再有了。”

他的目光严肃，手中分出几张纸来，递给庞六安：“这几天军纪处查出来的虐俘问题，这是你第二师的，你先看。触目惊心。另外，陈恬，你也有。”

庞六安与陈恬接过那调查后的报告，细细看了。宁毅等了一会儿：“你们可能不会同意我说的触目惊心这样的评价，因为那是金狗，血债累累，死有余辜……”

庞六安放下报告：“这些事，我有过叮嘱，不过，说句实在话，我们师里的弟兄，牺牲的太多了，剩余的，奋勇作战，想要为他们报仇，所以有的时候，他们也不是故意想要虐俘，没有杀掉那帮畜生，已经很克制了，这中间就好像，忘了给他们吃的、忘了上药……”

宁毅的目光严肃：“我不在乎真会不会死光，我在乎的是我们的会不会变成畜生！庞师长，你不要以为这只是一点小节、一点发泄，这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大事。甚至比我们战胜宗翰、一路追杀过去，更加重要！”

“都是好劳力啊。”陈恬在旁边低语一句。

宁毅的目光扫过众，却摇了摇。

“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我在山东第一次见到周侗，他教训了他的弟子林冲，后来跟福禄前辈说话，当中说到一段，我还记得，他说的是，习武之，重要的是学会藏刀，林冲这没有血，心中没有刀，那不行，他其他的弟子，习武之后肆意妄为，刀没有鞘，也不行。”

“我们当年在武朝，大家被这些事，那些事牵扯，军队没有战力，军混子，软弱油滑……所以我杀了皇帝，绝了后路，到小苍河之后，又是几年的打磨，西夏过来时，有问我小苍河像什么……小苍河就像是一把打磨了几年的刀，一刀劈出，无能挡。”

“到了今天，华夏军依然是这样的一把刀，所有的华夏军军，都看到了自己这把刀的锋利。今天他虐待俘虏是因为兄弟之，明天他复原了呢？不当兵的时候呢？这把刀依然会是他最好用的武器，很多会轻轻松松地斩断这个世界上的规矩。他们会想着自己辛辛苦苦地打了天下，就得坐享天下，他们会要求很多比别更好的优待……各位，从临安发来的那些文章，你们看过了，嗤之以鼻笑过就算，但我告诉你们，那不是危言耸听，这个过程一失衡，我们就会走回每个时代都在走的老路。”

“打天下时靠军队，坐天下时，军队要来享福，武的坐大维持不了一个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所以历朝历代，开始重文轻武。你们以为这一代一代的转，只是因为文会说几句漂亮话吗？那是因为若不遏制武的力量，一个朝代不出百年，就会军阀四起、藩镇割据。”

“越是有能力的，越要自律，越讲究慎独。今天的华夏军军因为兄弟的死能够轻易地以个的力量主宰另一个的生命，这个可能他们会放在心里，有一天他们去到地方，在生活里会遇上这样那样的事，他们会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把刀。这么几年来我为什么一直重申军纪，一直开会一直严格地处理违纪的，我要让他们看到那把鞘，让他们时刻记住，军纪很严格，将来到了地方，他们会记得，法律与军纪一样严格！就算他们的兄弟死了，这把刀，也不许用！”

“如果不这样，新的特权阶级很快就会诞生，当他们变成比老百姓高一级的，他们也会鱼乡里、欺压他。真就是这样做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弑君造反，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到，今天我们说自己拯救了天下，明天，会有另一面黑旗或者红旗，来打垮我们。”宁毅冷笑，“到时候我们也许会被赶到什么小岛上去苟延残喘。”

夕阳红彤彤地沉向天边了，宁毅顿了顿：“接下来，我们会面对很多的问题，在这一场大战巨大的减员之后，我们如何保证自身的理智，不被腐化，如何消化掉我们夺下来的百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地方……”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