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九章 焚风（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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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府、此时亦称大同，五月间正是天光最好的时节，穿过城池的风都带着清爽怡的气息，作为宗翰治理的金国“西朝廷”的核心所在，云中府一带功臣、贵族云集。虽然随着南征大军的出发，金国内部对底层的整肃越发严格，但在社会的上层，眼下正是往宴请的季节。

在城池周围许许多多的宅邸与别苑中，大大小小的宴会每里都在进行，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一年金国贵族中有志向者大都已经随着军队出发，留在境内的各类发、纨绔子弟，也遇上了最好的时节，宴请宾朋、一掷千金，是许许多多的年轻彰显自己实力的手段。

云中府城南，一处阔气而又古朴的老宅子，最近成了上层社圈的新贵。这是一户刚刚来到云中府不久的家，但却有着如海一般邃的内蕴与积蓄，虽是外来者，却在短时间内便引起了云中府内许多的瞩目。

这户家来自中原。

以大儒齐砚为首的齐氏一族，曾经盘踞武朝河东一地真正望族，去年从真定迁来了云中。对于世家大族，俗语有云，三代看吃四代看穿五代看文章，一般的家族富不过三代，齐家却是阔气了六七代的大氏族了。

虽然对于积军功而上的金国贵族来说，有些下意识地不把武朝的望族当一回事，但金国的高层还是有志一同地给予了齐家足够的礼遇。对于曾经的金国高层来说，马上得天下易，到得如今，马上治天下已经成了一个问题，金国中二代腐坏、不成材的难题也摆在了一众开国者的眼前。纵然马背上打天下，格鲁莽者众多，但真正有见识之，也都已经开始看到这些事了。

齐砚因此得到了巨大的礼遇，一部分坐镇云中的老大时常将其召去问策，谈笑风生。而对于格火好攀比的金国二代年轻来说，虽然多少看不惯齐家被高抬，但齐氏一族年轻对于享乐的研究，又要远远超过这些发户的蠢儿子。

一来二去，虽然众嘴上说着不要，但这些时以来齐家读书们举办的高质量的宴会还是迅速征服和引领了城中享乐的流，一时间成为了众眼中的焦点。到得五月间，已经有许多的金国贵族子弟与齐家的年轻们开始称兄道弟了。

自这月初开始，随着南面一些捷报的传来，齐家与金国高层的走访和宴请，变得愈发隆重起来，甚至举行了几场盛大的祭奠和庆祝。缘由是因为去年发生在真定府的，迫着齐家北上的那一场刺杀。

在那场由华夏军策动发起的刺杀中，齐砚的两个儿子，一个孙子，连同部分亲族殒命。由于反金声势凶猛，年迈的齐砚只能举族北迁，然而，当年梁山屠苏家，那宁屠都平了整个梁山，此时黑旗屠齐家，积威多年的齐砚又岂肯善罢甘休？

一方面北上，一方面运用自己的影响力配合金国，与华夏军作对。到得三月底四月初，大名府终于城，华夏军被卷其中，最后全军覆没，完颜昌俘虏匪四千余，一批一批的开始斩杀。齐砚听得这个消息，大喜过望又老泪纵横，他两个亲生儿子与一个孙子被黑旗军的刺客杀了，老恨不得屠灭整支华夏军，甚至杀了宁毅，将其家中子全都投寨才好。

此时这大仇报了一点点，但总也值得庆祝。一面大肆庆贺，另一方面，齐砚还着给远在辽阳的完颜昌家中送去白银十万两以示感谢，他修书一封给完颜昌，请求对方匀出部分华夏军的俘虏送回云***他杀死以慰家中子孙在天之灵。五月间，完颜昌欣然允诺的书信已经过来，关于如何虐杀这批仇的想法，齐家也已经想了许多种了。

这样的氛围里，老并不知道，比真定府主导刺杀的燕青、甚至比灭梁山的心魔宁毅更为恶毒的影，此时已经朝齐家笼罩了下来。

指挥着几车蔬果进齐家的后院，押车的商贩下来与齐府管事涉了几句，结算银钱。不久之后，车队又从后院出去了，商贩坐在车上，笑嘻嘻的脸上才显出了些许的冷然。

车队行驶到市集，商贩下来了，穿街过巷，到得一处安静的院落，才取掉上的帽子，扯掉嘴角的胡须，到得此时，他的脸色也变得郁起来。这是汤敏杰，沉的脸色也是他听到南面大名府战报后几的寻常颜色了。

走进房内，他脸上的郁稍稍褪去，卢明坊已经等在房中了：“怎么样？近来你脸色不太好。”

“大名府的事，太惨了。”汤敏杰坦率地说道。

卢明坊沉默片刻：“有些事，终不是你我就能力挽狂澜的，还是那句话，你心中太着急了，注意身体，另外，注意隐藏，我知道，你先前的行动都有些激烈，一部分已经注意到你了。”

自真预备南征开始，汤敏杰以激进的手段陆续做了几件大事，最初煽动汉起义，让史进南下送汉名单，到后来暗中牵线、又威胁金官员，黑了预备南下的军粮，接着又串联了金国内部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