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五章 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二）

音混杂，车马声急。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大名府，巍峨的古城墙矗立在秋的阳光下，还残留着数前肃杀的战争气息，南门外，有苍白的石像静立在树荫中，观望着群的聚集、离散。

一场大的迁徙，在这一年的秋末，又开始了。

驾着车马、拖着粮食的富户，面色惶然、拖家带的汉子，被群挤得摇摇晃晃的老夫子，大腹便便的拖着不明所以的孩子……间中也有穿着官服的公，将刀枪剑戟拖在马车上的镖、武师，轻装的绿林豪客。这一天，们的身份便又降到了同一个位置上。

他们的目的地或是富庶的江南，或是周围的山岭、附近居所偏僻的亲族。都是一般的惶然不安，密集而混的队伍延绵数十里后逐渐消散。们多是向南，渡过了黄河，也有往北而去的，不知道消失在哪里的山林间。

世事替，眼前的一幕，在过往的十年间，并不是第一次的发生。真的数次南下，生存环境的苛刻，令得们不得不离开了熟悉的故乡。然而眼前的事态比之往常又有着些许的不同。十余年的时间教会了们关于战争的经验，也教会了们对于真的恐惧。

七月二十四，随着王山月率领的武朝“光武军”里应外合巧取大名府，类似的迁徙状况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出现。战争之中，无论谁是正义，谁是邪恶，被卷其中的平民都难以选择自己的命运，真三十万大军的南下，代表的，便是数十上百万都将被卷其中碾碎、无济于事的滔天大劫。

有走、便也有留。大名府的巍峨城墙延绵环绕四十八里，这一刻，火炮、床弩、滚木、礌石、滚油等各种守城物件正在无数的努力下不断的安放上来。在延绵如火的旌旗拱卫中，要将大名府打造成一座更加坚强的堡垒。这忙碌的景象里，薛长功腰挎长刀，缓步而行，脑中闪过的，是十余年前守卫汴梁的那场大战。

十余年前的汴梁，北望长江，在左相李纲、右相秦嗣源的统领下，第一次经历真兵锋的洗礼。承接两百年国运的武朝，城外数十万勤王大军、包括西军在内，被不过十数万的真军队打得四处溃散、杀盈野，城内号称武朝最强的禁军连番上阵，死伤无数几度城。那是武朝第一次正面面对真的强悍与自身的积弱。

薛长功在第一次的汴梁保卫战中崭露角，后来经历了靖平之耻，又伴随着整个武朝南逃的步伐，经历了后来真的搜山检海。此后南武初定，他却心灰意冷，与妻子贺蕾儿于南面隐居。又过得几年，贺蕾儿虚弱病危，身为太子的君武前来请他出山，他在陪伴妻子走过最后一程后，方才起身北上。

汴梁守卫战的残酷之中，妻子贺蕾儿中箭受伤，虽然后来侥幸保下一条命，然而怀上的孩子已然流产，此后也再难有孕。在辗转的前几年，平静的后几年里，贺蕾儿一直为此耿耿于怀，也曾数度劝说薛长功纳妾，留下子嗣，却一直被薛长功拒绝了。

其实回想两的最初，彼此之间可能也没有什么至死不渝、非卿不可的。薛长功于军队未将，去到矾楼，不过为了发泄和慰籍，贺蕾儿选了薛长功，恐怕也未必是觉得他比那些书生优秀，不过兵凶战危，有个依靠而已。只是后来贺蕾儿在城墙下中间流产，薛长功心悲恸，两之间的这段感，才算是落到了实处。

后来的一路相伴，直至贺蕾儿病重去世，薛长功抱着妻子大哭了一场，将她敛葬。其实他不愿有嗣，又岂只是因为贺蕾儿？因他见识了真的强悍，自身又是没有关系一路从军中摸爬滚打起来的将领，知武朝军队的许多弊端，变无可变。若是真必将一路打下来，侵吞整个南武，自己有了子嗣，不过是生作了真的隶而已。

而今妻子已去，他心中再无牵挂，一路北上，到了梁山与王山月搭伙。王山月虽然面相柔弱，却是为求胜利连吃都毫无在意的狠，两倒是一拍即合，此后两年的时间，定下了围绕大名府而来的一系列战略。

此时的大名府，位于黄河北岸，乃是真东路军南下途中的防御重镇，同时也是大军南渡黄河的关卡之一。辽国仍在时，武朝于大名府设陪都，便是为了表现拒辽南下的决心，此时正值秋收过后，李细枝麾下官员大肆搜集物资，等待着真的南下接收，城池易手，这些物资便全都落王、薛等手中，可以打一场大仗了。

秋风猎猎，旌旗延绵。一路前行，薛长功便见到了正在前方城墙边远望北面的王山月等一行，周围是正在架设床弩、火炮的士兵与工，王山月披着红色的披风，手中抱着的，是他与扈三娘的长子——已然四岁的小王复。一直在水泊长大的孩子对于这一片巍峨的城市景象明显感到新奇，王山月便抱着他，正指点着前方的一片景色。

“……自这里往北，原本都是我们的地方，但现在，有一群坏，正要从你看到的那过来，一路杀下去，抢的东西、烧的房子……爹爹、娘亲和这些叔叔伯伯便是要挡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