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二章 尘世秋风 人生落叶（下）

老起身安慰他：“穆兄弟，你有气我知道，但是我们做不了什么……”

天地旋转，视野是一片灰白，林冲的灵魂并不在自己身上，他机械地伸出手去，抓住了“郑大哥”的右手，将他的小拇指撕了下来，身侧有两个各抓住他的一只手，但林冲并没有感觉。鲜血飚出来，有愣了愣，有尖叫大喊，林冲就像是拽下了一块面团，将那手指扔掉了。

“在哪里啊？”虚弱的声音从喉间发出来，身侧是混的场面，老开大喊：“我的指、我的指。”弯腰要将地上的手指捡起来，林冲不让他走，旁边持续混了一阵，有挥起凳子砸在他的身上，林冲又将老的一根手指折了折，撕下来了：“告诉我在哪里啊？”

巨大的疼痛令得老小便已经失禁了，后方有一拳打过来，郑小官也尖叫着给了林冲两拳，林冲目光迷惑地看着他，直到郑小官大喊：“穆安平、你不要穆安平了？”林冲呆滞的目光有了些反应，周围糟糟的，有举着棍子砸下来，有蛮横起来，挥起长刀砍下，林冲便无意识地挥了挥手，木杆开成了几节，长刀也蜷曲着飞出去，有的身体撞在了墙上，轰然巨响中撞出了一个，林冲捉住了郑小官的手：“在哪里？”

“被、被齐公子的带走了，他们……他们说……你愿意收钱，就还给你……穆叔叔……”

林冲目光茫然地放开他，又去看郑巡捕，郑巡捕便说了金楼：“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没办法，小官要去他家里做事，穆兄弟啊……”

林冲点，然后又哭了出来，他点：“郑大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然后将老巡捕按在了桌子上，伸手摸着他的喉咙，将他的喉管抓着撕下来了。

郑小官尖叫着从旁边冲上来，撞在了林冲的手上，然而林冲的身体犹如钢铁，根本纹丝都没有动一下，郑小官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抓起了一把钢刀，用力砍下来，林冲挥了挥手，钢刀噗的飞上了横梁，刀锋贯穿了出去，郑小官便被林冲将也按在了桌子上，一掌打下去，那脑袋轰的凹陷了，红红白白的东西飚出来，林冲又是一掌，那连同林冲亲手做的原木桌子都裂开来。

后方还有拿着白蜡杆的长枪冲来，林冲只是顺手拿过来，捅了几下。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这些事，地下徐金花静静地躺着。他与她相识得率，分离得竟也率，此时连一句话都没能留给他。这些年来兵凶战危，他知道那些事，或许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的上。

可为什么非得落到自己上啊，如果没有这种事……

林冲抱起了徐金花的尸体，浑身都是血，出了房门，却也不知道此时该将埋到哪里去。早上出门时还说了要买米，要买寒瓜呢，要死的怎么会要买米的，林冲根本想不通这些。还有他们的儿子，穆安平，他有这样一个儿子了，他们有这样一个儿子吗？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

他想着这些，最后只想到：恶……

恶。

林冲带着浑身的鲜血朝金楼那边走去……

……

维山堂。在七月初三这寻常的一天，迎来了意外的大子。

林宗吾北上，来到沃州才只是半，与王难陀汇合后，见了一下沃州本地的地蛇。他如今在绿林乃是真正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武艺既高，武德也好，他肯过来，在大光明教中也挂了个客卿身份的田维山高兴得不得了。

他们在武馆中看过了一群弟子的表演，林宗吾偶尔与王难陀谈几句，说起最近几北面才有的异动，也询问一下田维山的意见。

“……不止是齐家，好几拨大物据说都动起来了，要截杀从北面下来的黑旗军传信。不要说这中间没有真的影子在……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说明那身上肯定有了不得的报……”

“若能得了，当有大用。”王难陀也这样说，“顺便还能打打黑旗军的嚣张气……”

林宗吾点：“这次本座亲自动手，看谁能走得过中原！”

谈之中，下方的演武还在进行，林宗吾看了几眼，随后笑着指点一帮年轻的武艺。这期间，田维山的大弟子谭路也曾回来了一次，给林宗吾、王难陀见了礼。炎热的夏夜，林宗吾指点一阵，稍作休息，便在此时，外传来了骚，有打进来了。

那是一道狼狈而丧气的身躯，浑身带着血，手上抓着一个上肢尽折的伤者的身体，几乎是推着田维山的几个弟子进来。一个看起来摇摇晃晃的，六七个竟推也推不住，只是一眼，众便知对方是高手，只是这眼中无神，脸上有泪，又丝毫都看不出高手的气度。谭路低声跟田维山说了几句：“……齐公子与他发生了一些误会……”这样的世道，众多少也就明白了一些缘由。

“齐傲在哪里、谭路在哪里，恶……”

男环顾四周，中说着这样的话，武馆中，有已经提着刀兵过来了，谭路站出来：“我便是谭路，兄弟